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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熱咖啡復(fù)活的二人都用眼神問徐宇究竟他們昨晚怎么了。
「首先勁洪是因為跟老祖宗搭通天地線,所以透過畫看到畫家的慾望和思緒,重蹈覆轍般面對創(chuàng)作者的心路歷程,當(dāng)然是因為老祖宗做的?!剐煊钜稽c都不同情顏勁洪的遭遇,心想自找的?!付涡〗銊t只是純粹被對方看中......」
顏勁洪瞄了一眼差點跟簡信義睡的好友,有點同情的抿了一下唇,問︰「為什么簡信義會找阿淑?」
「可能因為死前跟她相處過吧,誰會了解鬼魂的慾念?!剐煊盥柫思纾S便敷衍︰「你不是應(yīng)該問你的天師好友嗎?」
然后徐宇提起今早在地上顏勁洪所畫的那幅國畫風(fēng)的『紅衣上吊者』,動手打亮火機燒了它。仍跟之前一樣用吸塵器吸走,但沒把它化作顏料,而是當(dāng)普通垃圾般倒進垃圾筒內(nèi)。
顏勁洪啞然開聲︰「不是顏料嗎?」
徐宇道︰「你只是臨摹,不是原畫家,還要是被鬼的影響,沒帶那種恨和念根本就沒有色彩,成不了顏料,只是廢紙一張?!?
顏勁洪有種被耍了的感覺,猛然衝去小房間門前想把他那幅『洛雪掉』除下來,小房間未待他來到便打開門,一陣吸力把他吸入去再關(guān)上門。
安靜。
非常安靜。
宋淑兒眨了眨眼,指向角落那件脫下來的紅衣裳,說︰「怎么辦?」
徐宇皺眉頭︰「你問他吧。」
他手一指,剛好指向站在大門處的王清語。
昨晚宋淑兒來到畫室跟顏勁洪重遇,喜極而泣,把昨晚發(fā)生的事全都互相訴說,知道惹禍很徹底,不過顏勁洪知道他所遇的一切都只跟『徐千赫』有關(guān),王清語也說過不覺得對方想害他,反而整他的佔了極大多數(shù),只不過相對于宋淑兒來說可能就不是太好,應(yīng)該是晦氣沾上身,畢竟她跟死者生前有過接觸,所以才會被跟上。
王清語用黃色的布符包好紅衣裳收進袋里,然后把加了符灰的飲用水遞上給宋淑兒,說︰「喝了它吧?!?
宋淑兒看著灰色點點飄浮的清水有點倒胃口,但沒科學(xué)的事要用沒科學(xué)的方法過渡,她一飲而盡,倒轉(zhuǎn)了杯子讓大家看了她的確有把它喝光,非常說勇氣可嘉。
「你家暫時不要返去?!雇跚逭Z說,「你有其他地方去嗎?」
「放心,我先回老家。」宋淑兒有些膽心問︰「不會跟到去吧?」
「不會,你家人多不怕。況且你家不久前有請師傳過去招了神庇佑?!雇跚逭Z笑了笑,「你父母請了『蒼水堂』的人去做法事的?!?
『蒼水堂』這門派算是天師界別里歷史悠久的一派,專做尋常市民的生意,雖然利錢不多,但勝在積德存蔭,所以里頭的天師都活得很好,少有遭受反噬之害。
「勁洪呢?」王清語處理好宋淑兒的事情后,在房內(nèi)找了找顏勁洪,不見他蹤影問道。
「里面?!剐煊钪赶蛐》块g,平靜如水地,「可能補眠吧。」
「……」
王清語挑眉,直覺又是他犯二衝撞了前輩,所以決定不管他,轉(zhuǎn)移看向徐宇。
「你們派別沒其他事情可做的嗎?」王清語覺得這些事都是因為『顏靈天水』而引發(fā)的,聽說除了『黑』和『紅』,現(xiàn)在連『白』都現(xiàn)出人世,「我聽『蒼水堂』里的前輩說你們的畫是不能流出于世,為何現(xiàn)在可以隨便出現(xiàn),真的只是為了要以新?lián)Q舊?還是因為已沒人作畫,需要外借他人之力來收集顏料?」
徐宇還是老樣子,能答他固然會答,不能答的他當(dāng)然不可以答。
「門派的事我不便管,只能說那些顏料的確不足。」徐宇回道。
「哦…顏料不足…」王清語心想肯定要作畫了,否則以平時他們主要收集的『黑』和『紅』兩種顏色就足以某些招魂所用,既然這樣何須還收集『白』,又說若門派有畫師駐扎也不用這樣把『畫』放出去收集。他看著掛在小房間門上那幅作品,「這就是勁洪畫的『白』?」
「對?!喊住?。」徐宇也明挑說這幅畫是顏料,「其實不是每位畫家都會出問題,勁洪便是?!?
宋淑兒第一時間開聲更正,指向老祖宗住的小房間︰「這也不算叫出問題?」
「不算…」徐宇強調(diào)。
「不算啊…」王清語也附和。
「……」
宋淑兒詫異他們對于小房間里某大能跟顏勁洪的關(guān)係竟異常地合拍一致認(rèn)為很正常,不免覺得心里有點發(fā)涼。既然最有能力的某某派別又或是某某天師團體這樣認(rèn)為,凡人如她這種小女子就『好吧』默認(rèn)了。
「昨晚聽勁洪說簡信義為了畫出『紅衣上吊者』而試著上弔取靈感,畫家會為了作品瘋癲到這地步嗎?」這分明就是針對懂畫又會繪畫的徐宇發(fā)問。
「那我問你,畫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徐宇知道宋淑兒的姐姐也是畫家,認(rèn)為她定必明白。
「我個人認(rèn)為畫是一種可以留下畫者思想和信念的片言記憶,把當(dāng)時畫者最想表逹的歷史或者心情用色彩留下來?!顾问鐑旱?,「當(dāng)年根本沒照相機,可以把東西保存的方法就只能靠畫師?!?
「沒錯,問題是當(dāng)時繪畫的畫師究竟想表逹什么心意了呢?」徐宇輕嘆細語,「即使他有主動向大家訴說作畫的靈感,但又是否誠如大家表面所看到般有那種深意?一切都只有畫師自己個人了解,而他就把那種真像埋進色彩里溶進畫布中,大家把真意扭曲參詳又誤會,經(jīng)過時日那意識被賜予生命,尋找繼承,如人的傳承,文化的延續(xù)。」
「這又跟簡信義有什么關(guān)係?」宋淑兒對于藝術(shù)真的是你懂我不懂的狀態(tài),還是撥回正軌詢問有關(guān)簡信義的事。
王清語說︰「可能他過度把那時的展覽題目上心。」
他從徐宇手上接過當(dāng)年的小冊子看著那幅真跡畫作,「心魔養(yǎng)成?!?
「能夠把東西傳承下來百多年都能說本身有一定的妄念,畫如是,古董如是,里面都有可能住上你不可想像的東西?!剐煊钫f,「所以他那幅畫把真正的上吊者思想溶進畫內(nèi),都說繪畫方向決定人性?!?
「當(dāng)年沒出事是因為他未看到『紅』吧?」王清語知道那幅『紅菜』依然掛在大房展示間外,他進來前也順道走了去欣賞,說︰「那幅『紅菜』并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單純是觀賞者的問題?!?
「你們這樣說,簡信義是直接把他那幅畫變成『紅』不成?!本來其實不算是……」宋淑兒訝然,「那他可能不是自殺,而只是重蹈往日的做法取靈感?」
「是也好,不是也好,『紅』已經(jīng)被人買下了。你的客戶?!雇跚逭Z厲色問道。
「都說我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對方自己做,我派只是提供顏料的原素材和協(xié)作。」徐宇淡笑搖頭,「現(xiàn)今的『顏靈天水』只提供顏料原材一途,其他什么的我們已不能做了,也沒有人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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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臉色有點蒼白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直咳嗽。
少年捧著一杯紅得可怕的飲料送上來。
「哥…」少年憂色滿臉的說︰「大家都說喝紅菜汁有益呀…」
「嗯…給我吧…小宇…」徐千赫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接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