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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徐宇收好玻璃瓶后問,「不像是一般的天師。」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初領(lǐng)證天師,不值一提。」王清語客氣的想掠過話題重回這幅畫的根由,「這幅畫不是一位小女生畫的嗎?」
徐宇眼底略過一絲狡黠,再次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說︰「不,那不是小女生,只是女畫家想返到那個時間,她只是想確定一些真相,殘念魂魄留戀在世罷了。」
畫家是一名女子,她現(xiàn)在已去世了。
當(dāng)年她的母親失蹤留下她,父親沒跟她說為何母親要離開她,明明說只要她畫一幅畫參賽得獎后,母親便會做一個大的蛋糕送她,結(jié)果畫還未完成,人就消失不見。直至有一天她跟保母在住宅附近垃圾場看到一條被烏鴉啃食中的腿子時,她覺得那是她母親的殘肢。只是這件可怕的記憶從來都只是她一個人認(rèn)為是真的,保母說她根本沒有見到可怕的腿子在那里。自那時開始她把所看到的烏鴉深深烙印于腦海,一直以黑色為主調(diào)作畫的她由于太過黑暗,被當(dāng)時的藝術(shù)家評為暗黑派,但她從沒有畫過一幅以烏鴉為題材的作品,直至某年她來到『顏靈天水』的總壇,要求重獲那天的記憶,當(dāng)年的『顏靈天水』畫師要她必須畫出一幅可以喚醒心靈的畫作以作報酬才解開她的心結(jié)。
『顏靈天水』的原顏料全都是靠這方面收集過來,若然委託人是畫家的話,他們只收取畫作為酬勞。
「究竟那位畫家見到了什么?」宋淑兒好奇問︰「難道她其實知道了誰殺害母親?」
「誰知道。」徐宇很冷漠,「那都是十幾年前的往事,我當(dāng)年還只是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顏勁洪眼中陰沉一片,顯然覺得徐宇敷衍了事,說︰「你既然是什么『顏靈天水』的人,定然知道詳情。」
徐宇勾了勾手指,顏勁洪也不怕有詐的跟上去,然后整個人被徐宇拖進收畫的小房間前,一腳把他踢進去,叫道︰「你自己問他吧!」
大力地關(guān)上門,外面兩人愣愣不知為何有這情況發(fā)生,被關(guān)進房里的顏勁洪就更加呆,這是什么了?!背后陣陣寒風(fēng)逼近,毛管瞬間豎直,這分明就是他背后站了什么人。
冰冷的指尖觸動他的脖頸,有如冰點的寒氣吹了吹,顏勁洪在房間里大吵大叫︰「放我出來!放我出來!」
慘叫聲不斷,王清語也顧不得情況如何上前想打開房門,徐宇也沒阻止他退開一步,問題是門是向外拉的,奇就奇是如何用力想拉開房門,房門還是聞風(fēng)不動緊緊鎖住,王清語和宋淑兒都清楚看到徐宇沒有鎖上門,再者顏勁洪也能從里間打開門,他若真的有什么也不會不懂自己打開門逃出來,所以只能說有外在的力量阻撓了他。
「什么東西?」王清語怒吼︰「你不說我便硬闖了!」
徐宇擺了兩手,愛莫能助。
王清語咬牙切齒,從身上取上黃符貼上房門,「轟隆」炸響,房門一下子被打開,然后吃了王清語再次關(guān)上門。
宋淑兒啞著看完,美妙地嚇昏在地。
徐宇不理會他們走到接待處準(zhǔn)備開門營業(yè),其實小房間里根本沒安裝攝錄鏡頭,他早回畫室也只是為了這一星期的岸俊仁個人小型展覽會做準(zhǔn)備功夫,也亦因這理由這一星期都會暫停畫班教學(xué)。他把先前從小房間里拿出來的『紅菜』掛在展覽用的大房間門外出入口的墻壁上,心想今次要收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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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語揉了揉腦袋,就在他被不知明的生物拉進空間時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些東西,然后在終于都能夠集中視線后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地的血,在這大量的血水中躺了個人。顏勁洪死不瞑目地盯著某一個方向,王清語也從他的視角處看過去,他吸了一口氣,小女生手里握住一把尖銳的油畫刮刀,明顯本來不會傷到人的刮刀因為曾經(jīng)撞擊而被削尖,那個尖銳就給地上的那人脖頸上造成了一個創(chuàng)口,而血就由創(chuàng)口處洶涌而出。
當(dāng)然死者不是顏勁洪而應(yīng)該是小女生的母親,顏勁洪只是在回憶路上變成了她。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小女生仍是驚嚇地緊握住刮刀站著對準(zhǔn)地上那人,而顏勁洪早已沒了氣。王清語知道他和自己只是一名過客,沒能在回憶里有任何作為,那就乖乖地看顏勁洪如何表逹一位死人的怨恨。
父親返來發(fā)現(xiàn)了事故,他抱住嚇壞了的女兒道︰「沒事的…沒事的…爸給你處理。」
小女生目無表情地目睹父親拖走顏勁洪進去浴室,殘忍的分尸整整做了一夜。
王清語有些木納見証血腥場面,估計顏勁洪要用碌柚葉洗澡才能把晦氣洗盡,祈求他沒有任何知覺自己被人分尸。之后他再跟著小女孩的父親目睹如何棄置殘肢,直至天光才再返家。
小女生喃喃自語︰「媽,我會好好畫畫的,一定能得獎……」
身心疲累的父親再次抱住女兒,「爸也知你最喜歡畫畫,你一定會得獎的。」
父母的理想通常都會加諸于子女身上,特別是自己辦不到的事、逹不成的夢,或多或少連子女都明白到父母對他們身上的渴望,能夠也喜歡上便更好,不過能夠喜歡也不代表真的可替父母完成夢。
父親滿心感慨太太對女兒的過度要求所造成的惡果,同時也怪責(zé)自己明知女兒已超出負(fù)荷還讓太太去逼迫她來完成自己逹不成的夢,他心想成為眾望所歸的存在真的很重要嗎?若果自己能夠早點出來控制場面會否就不會出現(xiàn)悲劇,他抬頭嘆息現(xiàn)在只能這樣保護她,他不想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