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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靜拿著話筒跑到窗邊,果然看見郭小虎站在自家院外的鐵門外。一股淡淡的甜蜜涌上心頭,他在召喚她,他的聲音宛若來自天堂的梵音天籟。她豈有不熱烈奔赴的道理?她換下睡衣,穿上漂亮的毛衣。細細的描眉,輕輕涂抹著眩目的眼影。
她凝視著這張臉,從毛孔里都在散發著戀愛的味道,那么甜蜜芬芳,許援嬌就沒有,想到許援嬌,高靜不由機靈靈打了個哆嗦。
許援嬌和那些磚塊轟隆倒塌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別過臉去。轉頭時,只看見許援嬌的白色裙邊在磚塊中,她覺得自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當陳浩天和郭小虎從左右分別沖出來時,她直覺的脫離,卻在數米之外停住了腳步。
那兩個光芒萬丈的男人,都爭相去抱起那個滿身鮮血的女子。
高靜忍不住再一次淚流滿面。她實在不能不嫉妒,她再狼狽的時候,都還能美麗迷人。憑什么?憑什么?
用力收好自己不自覺猙獰起來的表情,她在發間別上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如一只美麗的蝶仙子般飄然落在了郭小虎面前。
“等了很久嗎?”高靜的手習慣性的環上郭小虎的脖子,頭也輕靠在他的肩上。
“你說呢?” 郭小虎輕輕抬起她的下頜,凝視著她姣好的容顏。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散發出淡淡鉆石般的晶瑩光芒,
就是這雙眼睛里,曾經閃爍著那么激烈的嫉妒,紅得那么猙獰,那么丑惡。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來!”高靜輕輕在他頰上一吻。
“你不問問你的好朋友現在怎么樣了嗎?” 郭小虎唇角往上翹,帶著一抹淡淡的冷酷。牽著高靜往前走著:“她若死了,你會被法院傳召,如果敗訴,就是殺人犯,最起碼,也是個過失傷人喔!”
高靜的身形頓時僵住:“你……”
“我和陳浩天都看得很清楚,你推了她!不是嗎?” 郭小虎依舊淺笑,眉眼堅毅中帶著兒許僵硬,那是強抑憤怒的痕跡,可惜高靜不曾察覺。
高靜慌得垂下手:“可是,是她向我走過來的。她那么生氣,她想打我……”
“所以,出于自衛,你就伸手推了她一把,對吧! ”
“是啊是啊!”高靜用力的點頭:“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小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發自真心的問一問她到底怎么了嗎?”
“她,不會真的死了吧?”高靜的眼睛睜得老大,怯怯的望著郭小虎。像個柔弱的小鹿,眼神純對的無辜。
郭小虎笑著拉過她的手,涼薄的唇,紛紛落在她的指尖,指背:“你知道,當初你自殺,是誰為你輸的血嗎?”
高靜臉一白,緩緩的低下頭。
“你又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的好朋友,不,是你的敵人,許援嬌,是如何找到我,叫我不要離開你嗎?她真是個笨蛋,放下她那么驕傲的自尊來跟懇求我不要離開你,別傷害你!” 郭小虎說著,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頜:“你真是的,像她那樣空有顏色,卻毫無智慧的女子,怎么能與你相比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么楚楚可憐,嘖嘖,多委屈啊!寶貝,誰傷了你了?誰教你用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去傷害別人的?究竟是誰?”
“好痛! ”高靜用力的想要推開郭小虎,卻被他捏得更緊:“你不是很喜歡我嗎?你不是愿意為我付出一切嗎?你不是真心愛我嗎?怎么?為我吃這么一點苦頭就忍受不了了?援嬌現在在做開顱手術,有多痛,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或者……讓我把你的頭也砸個洞?”
他笑得邪惡不已,他骨子里本來就流著邪惡的血液,他是惡魔啊。再美麗的惡魔,一旦恢復本性,也會如眼鏡蛇一樣,分泌出讓人心寒絕望的毒液。
“放開我,放開我!你騙人!你騙我的!”高靜用力掙扎。
開什么玩笑?他到底在開什么玩笑?
她引以為傲的奇跡,原來是那個傻瓜女人為自己乞求而來的?什么邂逅,什么唯一,原來全都只是假想。只有她,高靜,全天下最無恥最弱智的白癡,才會笨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做公主,真的可以擁有幸福,真的可以站在那么俊美無暇的男子身旁。
原來,自始至終,自己只是個小丑!
“你說話啊?你和華麗商量對付她的時候,不是很有主見嗎?你的狠勁呢?你的愛情的力量呢?”郭小虎全身上下散發出那么濃烈的肅殺之氣,那種宛若地獄使者般的冷涼眼神,僅僅是一眼,便足以讓高靜的思緒徹底凍結了。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高靜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你騙我的,你明明是愛我的。你剛剛才說你想我的啊!不是嗎?不是嗎?”
郭小虎一怔,手上的力道漸漸松開,無數的星星從前從眼前劃過。
他笑,玩世不恭的笑,對眼前這個單純如白紙般的女孩,他從未愛她,他的視線,只為她身旁那個永遠淡如菊瑛般的女子停留。倘若,最初的最初,他夠誠實……
一陣尖銳的悶痛從肺腑向心臟蔓延。
原來,罪魁禍首,真的是自己。
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方式,自以為是的傷害著他自以為深愛的女子。他還口口聲聲要責怪別人,他還心心念念的記恨著她的殘忍和冷血。
其實,最冷血,最無情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一場月光,見證了三個人的絕望!
醫院里,許援嬌怔怔的呆坐,頭顱木然的移動,目光望向窗外,空洞而遙遠。頭上的紗布輕輕纏繞著她,海藻般繁盛的長發已被白色的紗布替代,一圈一圈,遮住了她頭頂扭曲猙獰的針口。
是誰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
許援嬌微微一笑,原來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死而復生。
她寧愿在這場傷害中銷聲匿跡,哪怕以永遠消失的生命作為代價。
許援嬌徹底沉默了,那場手術挽留了她的生命,卻剪掉她蓄積一頭的堅強和勇氣。剩下的,是她益發漠然的臉和頭頂上隱隱作疼的那道傷口。
她的臉色蒼白,兩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從瀕臨死亡到求死不能。如果說,從前的許援嬌,孤獨的生命里還帶有一絲些微的小溫暖。那么,現在這個神情木然的女孩的眼中,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
“援嬌!”陳浩天輕輕坐到病床邊,拉過許援嬌的手:“援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