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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紫瑤居然比古常楓大這么多!完全看不出來!這么姣好年幼的臉。古常楓就為了玉瀟瀟的那張臉,不惜找比自己大這么的女子么?還是我忘了那個承諾,永世不相忘。不,我沒忘,可是我還是來晚了,玉瀟瀟不過早些了一年多,到這里來就已經(jīng)比毒男大了十歲,十年的歲月,她經(jīng)歷過什么,她又在等待什么,她會輕易放手么?
古常楓和紫瑤兩人隨后也進來坐著。古常楓看她的眼神讓我有些疑惑,而紫瑤看我的眼神更是匪夷所思。我不喜歡猜測,他們兩人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也很心煩,他們到底想要我怎樣嘛!
“紫瑤,你還是回去吧。”
“為什么?”
古常楓無奈地嘆口氣,“我跟……跟顏姑娘他們要去辦很重要的事,你跟著我們不方便,還是回去吧。”
紫瑤看著我問,“我會打擾到你們么?我什么都會做,你們要我干什么都行。”
聽她這話,我倒是明白了,也許她這話也曾對林紓景說過吧。不要趕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當姐姐的替代品都好,只要你留下我。突然有些心酸,便說道,“紫瑤一個女子,這么遠的路讓她一個人回去,你就放心么?就跟著我們吧,我們也沒什么事情要做,紫瑤姑娘放心。”
紫瑤沖我揚起一絲苦笑,緊緊地盯著我,她是在恨我,她真的是在恨我。難道她都知道了?
“你……”古常楓說,“這怎么行?”
“難道魔教還有古將軍不能讓夫人見到的東西?”長歡在一旁嘲弄著,只顧著跟古常楓大眼瞪小眼,卻未注意到我與紫瑤兩人對視的神色,她究竟想要怎樣?
我看了一眼古常楓,紫瑤也盯著他。
他突然低頭道,“快叫些東西吧,吃了早些上路。”
我有個習慣,吃飯前要洗手,在現(xiàn)代很正常,但是在古代就顯得很奇怪了。我知道古常楓肯定又會懷疑我,沒事,反正我都習慣了,我就怕他只是懷疑我,并不愿承認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誰知,紫瑤也跟了出來,我打了瓢水淋在手上來回搓著,偏過頭問她,“你也來洗手啊?”
“不是,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愣住,這話倒不像是對顏陌楠說話該用的口氣,之后便聽她說,“我從林老爺子那里聽到了有關你的事情,雖然他沒有承認,但我大概也猜到了,原來常楓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
“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肖昔薇,你一定要冷靜,就算她是真的玉瀟瀟,你用了她的身子欠她的也一定要冷靜,不要讓她趁你心虛就利用你。
“你為何不說出來呢?說出來你就能跟他在一起了,”她露出一絲輕笑,有些無奈地繼續(xù)說道,“你不說,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我再次愣住,這是威脅么?我與毒男的感情,從來還未遇到過女性第三者。不過,貌似我說出來了,成第三者的人該是我吧。不對,古常楓有八個妾,我只能當?shù)诰耪叩姆輧海√彀。@么沒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她在逼我么?
“怎么,在我面前也不說么?”她的語氣有些挑釁,二少爺他們以前不是說她很溫柔,脾氣很好的么,怎么跟我說話就變成這樣了?還是我真的很好欺負?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總之我不會讓你再搶走我的東西。”
我擦干手看著她,“我不記得自己搶過你什么,紫瑤姑娘這么說話,確實讓人一頭霧水。”
她輕笑一聲,“真不記得了么?上輩子我本是死了,死了就不用幫姐姐還債,一了百了,林紓景心里或多或少會對我有些內(nèi)疚,會記得我。可是,偏偏你來了,還莫名奇怪地跑到我身上來,我的靈魂轉世,可身子卻由你代替我活著。二少爺喜歡你了,大少爺也喜歡你了。林府上下討厭我的人,恨不得我從來都未出現(xiàn)過的夫人和杜鵑也都感激你了。你做過的事真以為我不知道么?你搶了我的東西,所有的東西!”
“你怪我?可我并沒有做錯什么。”
“可是他們記住的是你,不是我!”
她厲聲一吼將我震住,難道真是我錯了么?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在這里遇到她,更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在意以前的事,還認為是我奪走了一切原本屬于她的東西。她為什么會這樣認為?奈何橋上的寂寞,飲下孟婆湯卻不愿忘記前事的辛酸,我想我的確是不懂的。
“我不會放手的,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知道失去生命中最在意的人的痛苦。”
紫瑤依舊死死地盯著我,語氣冰冷而堅定。我問她,“可你真正在意的那個人是誰?是林家大少爺還是二少爺?”
她愣了一下,我繼續(xù)說道,“就算是死,也要讓人死的明白。你要我最在意的人,可我要了你最在意的誰?”
她答,“死了的娶了妻,姐姐也就不欠他了。活著的孤獨終老,我想報恩,他心里念著的惦著的人卻不是我,你說我是為了誰?”
原來,她喜歡的竟是二少爺,對大少爺真的還債。她要是知曉了當初玉萍兒的事,還會對大少爺那么好么?也許,早就與二少爺長相思守了。我算是明白了,在她再次出現(xiàn)時,二少爺認出了她,心里卻沒有她了。所以,她恨我,恨我取代了她。
“好吧,隨你怎樣都好。現(xiàn)在還是回去吧,太久了古常楓和長歡都會起疑的。”
我無奈地說著,卻聽她道,“你倒是很了解他。”
“比不得你……”
“是比不得。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妖法,可以把他們迷得團團轉,抵掉我與他們幾年的情誼?”
我不能再與她說下去,紫瑤顯然已經(jīng)按耐不住對我的仇恨,千里迢迢地跑來找古常楓,表面上是擔心他想念他,實際上是來對我說這番話,再防止我把他奪走。我本就沒想過要這么做,如今在聽她說這些話,倒覺得自己真成了千古罪人,實在是無話可說。我徑直走了回去,長歡拉開椅子讓我坐下,好奇地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無奈地笑了笑,“出來久了,總覺得風塵沾身,所以就多洗了幾遍手。”
紫瑤坐在身旁,輕聲道,“顏姑娘愛干凈,不如請小二把這些碗筷再洗洗吧。這荒山野嶺的,東西自然被很多人碰過,不干凈的……”
她的話我聽得明白,誰人碰過的東西我都不喜歡,是吧?“沒事,人吃百谷生百病,干不干凈也沒什么礙,大家吃飯吧。”
吃罷飯,又上了馬,紫瑤自然是跟古常楓一起,由他帶著,那樣的姿勢,那個位置,曾經(jīng)都是屬于我的,而如今卻是她理所應當該有的了。她想做的事已經(jīng)做到了,我最在意的人現(xiàn)在是她的相公,我傷心欲絕,無話可說,她全都做到了,該如愿了吧。
前去薈蔚宮的路不好走,這是在幾十年前就知道的。一路上機關不斷,毒蟲蛇蟻眾多,還是跟以前一樣,上去不容易。古常楓是不會輕易暴露前世的記憶,他不會出手,好在有長歡,他如今身為魔教的教主,這些事情也理應由他來處理。長歡也很少動手,只是拿出隨身的藥瓶,放氣味避開毒物,這里的一草一木畢竟都是屬于他家的,他哪里舍得去傷害它們?
可是,他卻突然問我,“有毒的兔子你也不殺么?”
我愣了一下,有毒的兔子不是我發(fā)明的么,難道還有?
長歡笑道,“是兔兔你都下不了手吧?”
“不是,”我瞥了他一眼,“不要叫什么兔兔,聽著就惡心!”
長歡驚愕,不解地看著我。我說這樣堅定的話,到底是為了什么?這也許就是紫瑤想要的結果,既然她認為前世的改變是我的錯,那我便還她,將過往的一切都拋掉,全都拋掉。可是,我真的能做得到嗎?
突然,古常楓胯下的馬一滑,與紫瑤二人帶馬順勢跌入一個巨大的洞中。長歡輕笑道,“掉陷阱里了。”
我著急地說,“那你還不快去救人!”
長歡連忙飛身沖了過去,先是抓住紫瑤的手將她拖上來,而后從腰間摸出一根刺針扎入她手臂,紫瑤忍不住,疼得叫了一聲。古常楓抓住洞旁荊棘爬上來,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長歡,問,“你對她做了什么?”
長歡又是一絲輕笑,“你緊張什么?那荊棘有毒,不扎一針能封住毒素么?你要想她死,我就把針取出來。”說著,長歡就動手去取那針,古常楓連忙止住,“等一下。把解藥拿出來。”
“你既然懷疑我,又找我要解藥做什么?”雖這么說,長歡倒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將解藥拋給他們,說道,“古將軍,我可沒給你止毒,趕快服用解藥吧,小心死在我魔教的道上,到時又要我給陛下一個交代了。”
古常楓死死地盯著他,將解藥打開,先倒出一粒喂進紫瑤嘴里,再自己服下一粒。
這二人的仇看來是沒那么輕易化解的了。
“你們是什么人?”這時,突然從林中走出一位滿頭銀發(fā),手持銀杖的老者。她瞇著眼睛四處尋望,似乎已眼盲。長歡卻高興地跑過去,抓住那老者滿是皺紋的手,說,“芷婆婆,是我,長歡啊。”
“長歡?你還活著?謝天謝地……”芷婆婆伸手撫摸這長歡的臉,露出一臉欣慰,“長歡你跑哪里去了?你可知道婆婆心里有多擔心么?要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叫我怎么跟你祖上交代?”
芷婆婆?芷兒?
她還活著?
我猛吸了口氣,再見故人之時,沒想到她已是這般模樣。
“長歡,跟你一起來的究竟是什么人?你們在吵什么?”芷婆婆問,長歡便笑著回答,“婆婆眼睛雖然不好使,但耳朵卻仍是這般好。我是跟陛下一起來的,就是太乙國的新帝。還有,還有當初毀我魔教的古常楓古將軍和他夫人。”長歡冷眼一蹬古常楓,芷婆婆松了他的手,一把握住銀杖指向古常楓,“那毀我魔教的人在哪兒?老朽當日不在此地,才幸免于難,今天非殺了他為眾弟子報仇不可!”
“殺了我?你有這個能耐么?還是要我跟你老人家算舊賬,看看該死的人究竟是誰?”古常楓將紫瑤拉到身后,將手中劍舉起,直對芷婆婆。
“你……你是……”
我連忙止住他們,說道,“天色已晚,不如長歡帶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其他事情等會兒再說。”
還好我現(xiàn)在的聲音芷婆婆是認不出來的,長歡一向聽我的話,這個時候也沒有違背我。他扶著芷婆婆往山上走,我們跟在身后,直到進了一間茅屋。長歡說,“這里是芷婆婆平日居住的地方,有些簡陋,陛下就將就著休息吧。不過今天婆婆在這里,魔教之事不可不提,還望古將軍給個交代。陛下并沒有下命令必須滅掉魔教,古將軍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長歡,莫慌,快去拿幾盞燈來,這里暗,婆婆眼睛看不清。讓我好好看看這人,再殺他也不遲!”芷婆婆雙眼無神,眉頭卻緊鎖著,這般神色像是記起了什么,曾經(jīng)毒男對她的恩德,我對她的好,她始終沒有忘吧。不然也不會這么在意長歡的生死了。
至于她暗中幫助黎笑歆的事,我可以理解,她只是為了活命只是沒想到最終黎笑歆會將毒男逼死。今日的古常楓,昔日的毒男,始終不忘這仇恨,究竟是為了誰?
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我?
長歡瞪著古常楓,又點了幾盞燈,一盞遞給芷婆婆,一盞端在手里,其余幾盞擺在桌上。屋內(nèi)太亮,讓我有些不適。哪知芷婆婆定眼一望,雙腳軟在地上,喊道,“宮主、夫人……”
我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畢竟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可是這一跪卻著實把我嚇住了,長歡也愣住,問道,“芷婆婆,您快起來,給他們下跪做什么?”
“你還認得我?”古常楓上前一步,劍落在芷婆婆的頸上,冷聲道,“該記起你做過什么了?”
“是……我一輩子也沒有忘,我一輩子都記得,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
芷兒,不要這么說,我從來都不曾怪過你。若是我真的怪你,還會在白綾下救下你么?我只是想讓你知錯,知錯就好,其他的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看,現(xiàn)在我們不是又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么?不管前世今生,我和毒男總算是又見面了。只是我與紫瑤……我沒有怪你的……
我多想伸手扶起她,可如今的身份卻不允許我插手。
“住手!古常楓,你到底想說什么?我不知道我們黎家跟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讓你這般恨我魔教的人。你要殺要刮就沖我來,但決不許你傷害芷婆婆。”長歡有些激動,我害怕他出手跟古常楓打起來,他的武功不及他,連忙將他攔住,“好了,都不要說了。”
“陛下,這是我與她之間的私仇,還望陛下不要插手。這個人今天我是無論如何要殺她的,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殺她。”古常楓一字一句咬得干凈利落,驚得我無言以對。他就那么恨她么?都過了這么些年了,他記得這些還有什么用?
芷婆婆點頭,“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害死了宮主,夫人傷心欲絕,實在無臉茍活于世。如今長歡已快成年,我此生再無牽掛,今日宮主和夫人要取我性命,我……”
“胡說,你說的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再來殺你?你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古常楓,一個是紫瑤,根本就不是葉洪栩和玉瀟瀟。我看你們都瘋了,為了一個死了的女人,值得么?”
芷婆婆抬頭看著我,還未開口古常楓就搶先問道,“你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