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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問,“你想到哪里去說?要跟我說些什么?不好意思,我時間很緊,你最好先想好要說什么,二三句就搞定最好。”
柳塵封愣愣地看著我,再次欠身道,“不會耽誤陛下太多時間。”說著,他便往花園深處走。黎長歡一把將我推了過去,“跟著去啊!”
這曾孫兒可真沒良心!
我跟在柳塵封身后,隱隱約約聽見可兒在說,“黎主子,陛下不想去呢,您為什么還要逼陛下去?”
……
柳塵封一直走了很久,直到我已經(jīng)看不到黎長歡和可兒他們,他才停下來。
我越看越覺得這個花園在大白天都這么陰森恐怖,不由地抱住雙臂,緊緊摟住自己,然后離柳塵封十步之遠,雖然我有武功,但是還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這個柳塵封究竟是個什么角色。
“楠兒,你終于愿意跟我說話了。”他回過頭來,露出憂郁的神色,盯得我全身發(fā)麻,我向后退,再向后退。
“楠兒,你聽我說,我之所以一直反對你登基帝位,是擔心你一個女子無法應付,周頤然的野心極大,你不該信他……可是,這些話我一直沒機會告訴你。楠兒,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么?我只想我們像原來那樣,快快樂樂的在一起,不問天下。可是,既然你已經(jīng)成為了君主,我自會全心全意地保護你,幫助你,照顧你,為什么你就是不給我機會呢?兩年了,兩年來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么?”
像原來那樣?快快樂樂的在一起?還叫楠兒?難道是初戀****?
我一步步地后退,他卻一步步地逼近,直到我的后背低到一棵樹上,再無退路。他的臉清晰的映在我的眼里,眼神是那么的無助。他說,“楠兒,你若真的不想再見我,我以后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眼前了。”
“呃,那個……”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對帥哥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如果說毒男是屬于瀟灑帥氣型的,清玄是溫柔儒雅型的,那么眼前這個柳塵封絕對是個俊美型的。天啊,居然比我曾孫兒還好看,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恩?”
“你……說完了吧?說完了,我就走了。”
柳塵封失落地點頭,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往園子外走,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心口疼得厲害。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顏陌楠的感情還留在這體內(nèi)么?我捂住心口,雙腳有些發(fā)顫,正當身子支撐不住快要倒下去時,一雙手從肩上攬了過來,緊緊地抱住我,在身后問,“我聽說你中了毒,差點死了,是真的么?”
“恩。”我有氣無力的回答,這感覺來得太突然,難道是身體不適么?
“查到是誰下的毒么?”
我點頭,“沒事,只是誤會罷了。”
“誤會?”柳塵封橫抱起我,露出微微笑意,說,“楠兒,你變了。”
這個男子,身子有青澀的味道,似乎在記憶深處,不可割舍地停留著……柳塵封,我突然覺得這次穿越之旅不好玩了。
再次醒來時,我睡在寢宮的床上,紗帳輕掩,兩個男子坐在桌旁,不知在說些什么,不過光看身形就知道,一個是黎長歡,另一個,也許是柳塵封吧。
我下了床,朝他們走去。黎長歡對著我,一眼便瞧見我起來了,連忙走上前來問,“沒事了吧?”
我點頭,“剛才也不知是怎么的,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柳塵封也跟著起身,不過見到我跟黎長歡說話很熟絡(luò),原本光亮的神色又暗淡下去,這眼神總讓我覺得很愧疚。你初戀****死了,我卻跑來找我的老公,我們兩個人注定不搭調(diào)。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會有些難過呢?
黎長歡說,“可能是毒素在體內(nèi)還沒有完全消除吧。”
我惡狠狠地問他,“喂,你究竟給我下的什么毒,這么厲害?”
黎長歡冷笑一聲,“哪里厲害了?常人一滴便可毒殺,而我灌了陛下整整一瓶,陛下不還好好的么?”
柳塵封突然走過來,將我拉到他的身后,目光直視著黎長歡,“原來毒是你下的!”
黎長歡愣住。看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我,所以說話開始口無遮攔,都忘記這里還有個柳塵封了。顏陌楠的初戀****,可不好惹。
“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呵,柳塵封柳主子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心目中無人取代的陛下究竟是怎么對我的?”說罷,他便解開衣帶,將外衣脫下,露出上身傷口,依舊冷笑道,“難道你真以為我是陛下跟前的紅人么?”
我拉著柳塵封的衣袖,遮住自己的眼睛,指著黎長歡的身子說,“你這人沒良心,昨晚上我還幫你上了藥呢,今天就給別人告狀。”
“楠兒!”柳塵封握住我的手,轉(zhuǎn)過身凝視著我。我從他的手中奮力將手抽出,用了幾分內(nèi)力,他顯然是察覺到了,盯著自己的掌心揚起一絲苦笑,“我懂了,這才是你不愿意見我的原因。”
他,他,他什么意思啊?顏陌楠不愿意見他,也許是因為他阻止她登上帝位,也許是不想讓他看到她暴力的一面,怎么可能是他想的那樣?
我的胸口又開始疼痛。柳塵封要走,我連忙一把抓住他,盯著他說,“你想我死,你就走!”
黎長歡冷笑一聲,穿好衣服坐回椅子上,抿著茶。我一手拉著柳塵封,一首揉著胸口,一腳踢在黎長歡的椅子上,“你們這些男人都沒良心!”
黎長歡連忙起身,拉了一把椅子讓我坐下,之后便跟柳塵封大眼瞪小眼。
我嘆了口氣,說道,“都坐下吧!”
兩人各自坐在我的兩邊,我說,“我身體不好,你們兩最好都別氣我。”顏陌楠這身子究竟是怎么呢?為什么每次柳塵封傷心的時候,我也會跟著心痛?
想到這個,似乎有些眉目了。我轉(zhuǎn)臉問黎長歡,“那個,我以前欺負你的時,表情上是不是都很難受?”
黎長歡有些窘迫,“我哪里知道,你就跟個瘋子似的。”
柳塵封輕聲道,“黎主子好好說話,不得對陛下無理。”
“就是,我問你正經(jīng)事呢!”
黎長歡一拍桌子說,“對,是不是要我跟著你也叫陛下楠兒?”
“你……”柳塵封氣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你們兩個都別說了。郁悶!”這個黎長歡簡直跟我一個性子,完全就是我的翻版,說他不是我的后人,我都不相信。真是的,毒男以前對著我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我現(xiàn)在看著黎長歡都一個頭變兩個大了!
柳塵封望著我說,“楠兒,你……你……”
“變了是么?我知道!”我無奈地搖頭嘆氣,真是被他們打敗了。
“呵……”黎長歡在一旁嘲笑著,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也收了聲。
現(xiàn)在,該怎么收拾這一灘子混事啊!
不過,我現(xiàn)在倒是對那個叫古常楓的人很感興趣,不知為何,總有種認識那人的感覺,不然他也不會不擇手段地尋找跟第一世樣貌相似的女子了。
是時候見見他了。
黎長歡暫時仍與我同住在凝榭宮,這皇城之內(nèi)事務繁多,打算這些日子多學些東西。我倒也不覺得煩,有個聰明的腦子就行了。黎長歡倒像是個好老師,總是不厭其煩地教我,我想我的善良已經(jīng)改變他對女皇的看法了,呵呵,或許,他以后會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我要求不多,只希望他可以把祖宗牌位和家譜上都改成“葉”姓,認祖歸宗,讓葉家有后。
次日一早,讓可兒安排人在御花園擺了酒菜,黎長歡和柳塵封一同陪著我召見古常楓。我問他們,“古將軍究竟找到跟畫中女子相似的姑娘沒有?”
黎長歡瞥了我一眼,“托陛下的福,古將軍已經(jīng)有八位妾室,但還沒有一位正室夫人。”
“為什么啊?”
黎長歡將兩手一攤,“我哪里知道?”
柳塵封偏過頭,好奇地問我,“楠兒怎么突然對這事感興趣了?”
他的眼神有勾魂的能力,只要與他對視,我的花癡本性就會暴露出來,還是不要理他的好。
“陛下,古將軍來了。”可兒上前來報。我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男子,恭恭敬敬地稱我一聲陛下,那聲音,那氣魄,那張臉,他身上所有的一切,瞬間闖入我的心里,不是痛,而是揪心的酸楚,再也不會有人讓我產(chǎn)生這樣的感覺,除了……毒男……
黎長歡在一旁撞著我的手臂,小聲道,“陛下,你又忘了說平身。”
“平……平身……”我害怕自己聲音顫抖得太厲害,立刻壓制住情緒。可是,他會是毒男嗎?
他簡直跟毒男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陛下傳召微臣所為何事?”常風說話的口氣很冷淡,幾乎不會看我。
柳塵封注意到我不自在的表情,道,“古將軍坐吧!”
他坐下來,就坐在我的對面,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我該怎么辦?直接問他是不是毒男么?若不是呢?可是,為什么他要找與玉瀟瀟相似的女子呢?
柳塵封突然握住我的手,輕聲問,“怎么了?”
“你想找的女子究竟是誰?”
這樣的問題,不說黎長歡和柳塵封怔住,就連我自己也有些手足無措。不過,既然已經(jīng)開口,就由不得他不回答,畢竟我現(xiàn)在還可以借用顏陌楠的女皇身份。
古常楓卻面不改色地回答,“是微臣的故人。”
“故人?你跟黎長歡的曾祖母會是故人么?”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緊張就會激動,連忙轉(zhuǎn)口說道,“古將軍怕是太執(zhí)著了吧?”
黎長歡一把扯住我的袖子說,“關(guān)我曾祖母什么事?”
“她跟黎家的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古常楓抬頭狠狠地瞪著我,“陛下若只是想問這些事,恕微臣無理,就此告退!”
我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起身吼道,“你不要以為自己想的就是對的,你根本就不了解真相!”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壞脾氣,倔得很。
柳塵封扶住我顫抖的身子,問,“楠兒,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黎長歡驚詫地問,“你怎么哭了?”
他們不會知道,那種寂寞,那種痛,為了找到毒男不惜舍掉骨肉再行穿越之旅,而他卻只是固執(zhí)地尋找著與玉瀟瀟樣貌相似的女子,而不是心中的那份感覺。
此刻,比死還難受。
整整一天,我將自己關(guān)在房里,不見任何人。黎長歡在門外大吼大叫了半天,“陛下,要不要把古常楓捉進宮來?或者,把他的夫人們也一同捉來……”他就不能不提這件事了么?我真恨不得拿根針把他的嘴給縫上。到了黃昏時,我哭得眼淚都干了,我才想起沒給黎長歡安排住處,他今晚上住哪兒啊?可不能讓我的曾孫兒流離失所!連忙披了件袍子出去找他。哪知開門一看,三個人蹲在門口。
黎長歡,柳塵封,再加一個可兒。
“我說,你們在這里開會啊?”
“楠兒,你沒事吧?”這次是柳塵封先迎上來,輪到黎長歡吃醋了。
我說,“沒事,以后我再發(fā)瘋就不用管我了。”
柳塵封看了黎長歡一眼,再轉(zhuǎn)臉問我,“我有話想問你。”
黎長歡一轉(zhuǎn)身進了門,“可兒,幫我換藥!”
“是,黎主子。”
他又把我丟給柳塵封了。
我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反正他每次都喜歡往偏僻的地方走,才放心跟我說話,我都已經(jīng)習慣了。
“楠兒,你……是不是喜歡黎長歡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干嘛問這個?”我當然喜歡他了,這可是我的曾孫兒!
“自從黎長歡進宮以后,你便沒有再召過其他男子,而且性情大變,就連我如今都不懂你了。再加上今天,你竟然為他哭了……”柳塵封說著有些沮喪。
我笑道,“我哪里是為他哭了?”
“古常楓滅了魔教,你難道不是在為黎家的人傷心么?”
“呵呵,不是,不是為了這個……”
柳塵封不解地問我,“那是為了什么?”
我苦笑著說,“你不懂的。”那些感情,你不懂的。
柳塵封嘆了口氣,“楠兒,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會一直守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