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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地笑著,無奈而又苦澀,“快了,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吧……”我說著,撥開二少爺的手,不敢回頭看他一眼。他曾是那么真心待我,可我畢竟不是玉瀟瀟,無法接受他的好。我要做我自己,做我自己的選擇。所以,抱歉。
我又再次闖入黑夜里,一路狂奔卻不知該往如何。突見眼前有一身影,在月光下冷淡地看著我,“你跟來做什么?”
我問他,“那你等在這里又是做什么?”
“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毒男冷漠地說,“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和你開玩笑!”
他走上前來,低下頭看我,“你是知道原因的,為何還要問我?”
我倔強地看著他,“那你也該知道我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字狠狠地說著,“玉瀟瀟,林府的丫鬟,曾經視林紓景如命,后又跟隨了二少爺林紓軒。林紓軒承諾在九泉門之事之后便回來娶你為妻。你與他們有著多年的情意,與我不過相識數月。說吧,就算你說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你我之間的交易,我也可以欣然接受,我絕不會為難你!”
我苦笑著看他,“你終于把這些話說出來了?”
他依然固執地說著,“我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卻依然愛你,保護你,那是因為我曾經以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第一次你離開薈蔚宮是因為林府,這次也是。我不得不相信在九泉門之時我從林紓景口中聽到的話,他告訴他爹,他一定要順利完成任務,好回來娶你。若不是我當時一直在跟蹤他們,聽見了這些話,我也不會下定決心要奪走九泉門的鑰匙。”
“這不是理由,你始終不相信我。”
“你沒有做過讓我安心的事情。”
“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玉瀟瀟,不計較她的過去,我只在乎我的生活!”
我吼著,他驚訝地看著我,問道,“你說什么?”
我堅定地告訴他,“我不是玉瀟瀟。”
“你……”他疑惑地注視著我,問,“那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如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該把實情告訴他了。“當日你作為和親使來林府中了****迷藥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經告訴過你,我不是玉瀟瀟。我不是這里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消失在這個時代,所以一直惶恐不安,我害怕失去,所以才叫你不要對我太好。到此為止,呵,雖然我今天還是想跟你說這句話,可是,我想過我自己要的生活。在林府,我不是玉瀟瀟,但是他們卻把我當作玉瀟瀟,那樣的生活讓我很不自在,我只是在盡自己的義務去做好玉瀟瀟,了解她姐姐的事情,但并非我本意。直到我無意中了你的毒以后,才在薈蔚宮與你相識。你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還在猜疑我的來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唯獨你和你周圍的一切與那個叫玉瀟瀟的女子無關,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存在著。我用我自己的感情來面對你,我不想失去,不想突然來到這里,又突然離開。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離開以后,我又靠什么來回憶你,占有你?”
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瀟瀟,你在說些什么,我聽不明白?”
“不要叫我瀟瀟,我不是她。也許你不相信,也聽不懂我的話,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叫肖昔薇,來自幾千年后的現代,住在繁華的都市,一直生活得很自我。我沒有男朋友,不需要愛情,一直過得平淡,但很快樂。那個時候的我以為,所謂的婚姻不過是一紙虛榮,嫁得好就可以一世無憂,根本就沒想過什么愛情。但是,我死了,到了閻王殿,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里,就來到了古代。對,我們那個時代稱你們為古代人,比起我們的高科技生活,你們這里無趣又有簡單。可是,我遇見了你,萬萬沒有想到會遇見你。你為什么要救我?你若是像對其他人那樣狠心,當時就該一刀殺了我,就不會讓我現在感覺不現實和無助……”
他將我拉在懷里,用衣袖拭****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你別再說了。”
“可是,你會相信嗎?”我依然抽泣,繼續說著,“我的這些話你會相信嗎?我沒有談過戀愛,我唯一愛上的人只有你,可是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如果我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我怎么辦?你又怎么辦?”
他低下頭來,捧起我的臉,將我的唇堵住,不讓我再繼續說下去。舌尖的溫度傳來,一遍一遍的潤濕我的心。我愛他,不顧一切地愛他,那么愛他,為何他不懂呢?
“你,真的……”他再次試問著。我一把推開他,“你若是不信,就算了。”
他又將我拉了回來,擁在懷里,問著,“你剛才說得太快了,我沒聽清楚。你說你叫什么?”
“肖-昔-薇。”我怒眼看著他,他微微地笑著,勾起我的臉,問,“那你想聽我叫你什么?”
我別過頭去,“隨便你。”
他說,“對不起。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可是你現在把我弄糊涂了,我越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認為,你該隨我回去,同我好好地說上幾天幾夜,最好畫幾張圖分析分析情況,也許我能聽明白。”
我無奈地看著他,說了這么多話,口水都說干了,眼淚也流干了,他居然說他還沒有聽懂,真是完全敗給他了。
“死毒男!”
“好了,別生氣了,”他拉拉我的手,說,“我相信你最愛我了還不行嗎?”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知道你也別說出來啊,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
他又拉拉我的衣袖,說,“走了。”
我一看,他帶著我往來的方向走,便疑惑地問他,“去哪里?”
“當然是回茅屋了,你就不怕林將軍再自殺?那散功的湯藥只是暫時性的,難保什么時候他的功力恢復了還會自殺。你不會想看著他死吧?”
我說,“我沒希望誰死。”就算是杜鵑,我那么恨她,也只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被我狠狠地欺負,也沒想過她死的。更別說什么林將軍了,我跟他壓根沒仇,不過他夫人就……
毒男說,“至少,你要幫你未來相公勸勸他們,不要找我報仇。我可不想每天帶著夫人逃命。”
我陰笑著看著他,“你不是很厲害么?今天那么多侍衛,一個人就救出來我們四個人也救不出來的林將軍和楊君希,還怕什么追殺和報仇什么的啊?”
他笑著答道,“我是不想苦了你。”
聽著他此刻的話,我才安心。也許,這才是我認識的毒男,我希望的毒男吧。
回去之后,雖然大家都沒再說什么,但毒男依舊對他們冷漠著一張臉,只是對我才露出微微笑意。我卻在心里自私地想著,若他此生都只為我而笑該多好。可如今他看我的神色,似乎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我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與他嬉戲玩鬧的女子,是與他有著另一種關系的人。這種關系我說不清楚,只是感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