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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會都多大了,

還哄人，聽我細細道來......”凌岸附在岳靈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

岳靈遲疑道：“你確定？”

“后半截他沒講，所以我不知道后果，但是我覺得依你的性格，好像也不太在意后果。”

“我在意對他有沒有影響。”

“這我還真不擔保。”

“再讓我想想。”

凌岸繼而想起另一件事：“你為什么拿我最好的酒？”

“隨手拿的。”

“我不管，你給我重新釀出來。”

“......”

兩個深深的牙印仍清晰可見，總讓岳靈想起被弟弟的獠牙咬到時的感覺。

好在你當時是無知無覺的。岳靈把視線從尹照的頸項間移開，落到戒指上。

身后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瞬即把手自然地垂下，側(cè)首看著來人：“按理說等著你接手的事都可以排成隊了。”

蘇熾語焉不詳?shù)溃骸拔一厝プ屑氁幌耄l(fā)覺你的眼睛就沒怎么離開過手上的戒指。”

“所以呢？”

蘇熾注視著岳靈的手：“阻擋你殺獵鬼人的，以及阻擋你殺主事的，不是惻隱心，而是他還有救。”

“你不妨一次和話說完。”

“跟我來一趟。”

秉持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希望的原則，岳靈并沒有拒絕他。

然而有些希望還是不要重燃的好。

相似的冰室，相似的臉龐。岳靈來到蘇熾安放他初戀的地方時，在試圖掉頭就走的那一刻，被蘇熾強留下來：“我們做個交易。”

“我沒有這么大的能耐救你那位。”岳靈刻意地不去看那張沉睡的臉龐，生怕出現(xiàn)一絲不該有的心思，陰差陽錯地賠上尹照的魂魄。

“你有，”蘇熾的語氣里有懇求的意味，“他魂魄盡散，可肉身不滅，而尹照剛剛相反。如果把尹照的魂魄寄到他身上，便一舉兩得。”

“不行，”岳靈毫不猶豫，“我憑什么替尹照決定更易他的身體？”

“岳靈，你能說他們不像嗎？就連細看之下，也十分容易看成同一個人。”

“把我戀人的魂魄換到你的人身上，這就是你還的人情嗎？”

蘇熾眸中浮現(xiàn)著一抹偏執(zhí)：“魂魄在誰身上，誰就是尹照，我又搶不過來。”

岳靈下意識地掩住銀戒：“你會搶的，你念念不忘的就是記憶里的那副皮囊，和他真正是誰又有什么區(qū)別呢？畢竟你曾親自把尹照擄走。”

“岳靈，你就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嗎？我和你換。”

“我要你的命。”

蘇熾眼神凝滯，遲遲不作答。

“你看，你也有沒辦法給我的東西，那我為什么要和你換？”

蘇熾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要是硬搶呢？”

岳靈不動聲色地舉起右手：“要把它砍掉嗎？”

岳靈的每一句回應(yīng)都不在蘇熾的掌控之內(nèi)，他一時間怔住了。由于思維滯了滯，當他看到岳靈出現(xiàn)不尋常的動作時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岳靈做下那個不知后果如何的決定時，凌岸的話不斷在耳邊回蕩——

［通俗點來說，這方法類似于靈魂締結(jié)，只要一方的靈魂相比另一方有著壓倒性的強大，且他的魂魄在你身邊的情況下，那么你就可以這樣做.....不過，這不代表你所擁有的都是他的，只是會借一點東西給他，比如借你的神氣來重塑人身，借多少我不知道，估計也還行。這樣一來，他可以和你共享生命，但尹照的命數(shù)已經(jīng)在判官簿定下，當然不能像你一樣長壽，不過讓他續(xù)幾年應(yīng)該沒問題。］

......

凌岸沒說這樣還會咯血啊，岳靈用沒有佩戴銀戒的手拭去唇邊的鮮血，然而他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那枚戒指。在他的再三確認之下——里面藏匿的魂魄已經(jīng)沒了。未知的感覺最是煎熬，岳靈判斷不清這究竟是意味著魂魄已經(jīng)回到重塑的人身，還是意味著剛才操作失誤而導(dǎo)致的可怕后果。

蘇熾微微增大的瞳孔中映現(xiàn)著閃著冷光的銀色發(fā)絲。他親眼目睹著岳靈半銀半墨的頭發(fā)在須臾間褪盡黑色，悉數(shù)變成銀絲。

岳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