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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照眼眶倏地紅了，連話都說不連貫：“哥,

三年......如今連三分之一都還沒走完......我不想回去......我不回去，我要留下,

我想留在你這?！比绻f當(dāng)初離開地府時的迎合和討好僅僅是因為自己貪戀人間生活，那么現(xiàn)在的懇求則完全是因為對岳靈的依賴。

“尹照,

冷靜些，聽我說,

”岳靈本是習(xí)慣性地想抬手揉揉他的頭，然而動作滯了一滯,

最后無力地垂下，“經(jīng)此一事，地府會順帶調(diào)整量刑標(biāo)準(zhǔn),

你不會在那里停留很久的，只要踏上輪回道你就可以回來人間了?！?

“可我想當(dāng)尹照，非要輪回嗎？”他把嘴唇咬出了血，“我想留在你身邊。”

眼前人目光灼灼，語意又深烈，淡定如岳靈，此刻的神色中竟也浮現(xiàn)出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不知所措。

思緒稍微靈活一些后，岳靈緩緩開口：“我不想瞞你我的真實想法，那就是你在地府待著遠(yuǎn)比在人間安全，從夏城被獵到骷髏搶親最后是被九朝誤傷，本不是你該摻雜進(jìn)去的事，卻樁樁都扯上牽連。”

“哥，可我至今安然無恙不是嗎？”尹照的語氣有些許急促，“我不怕那些，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怕。”

“可我不會永遠(yuǎn)都來得及救你。”

尹照有些泄氣：“你......你真的要放我走嗎？”

岳靈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變得烏青的天色；“判官當(dāng)時因為林七的事想要撤走你，這是他的私念，所以我可盡力一阻?？扇缃裆婕肮?，我要是再加阻攔，你會在判官簿上再添一筆：違抗不遵?！?

尹照斂眉垂眼片刻，再看向岳靈時，復(fù)雜地笑了笑：“哥，地府說今天必須要回去，我們?nèi)ス渫隉熁ü?jié)總還是來得及的吧？”

岳靈失神片刻，最后只是搖搖頭：“尹照，不要貪戀人間生活?！?

尹照眼睜睜地看著煙花節(jié)的票于半響后消散在岳靈手中，眸色變得有些晦暗。

遠(yuǎn)處的無常不知何時行至他們身邊的，道：“大人，我還有下一個任務(wù)，所以尹照必須得帶走了?！?

“哥！”尹照突然想起了那個因壁畫而生的幻境。那種卷席而來的絕望感竟然一早就預(yù)演過。

“尹照，”岳靈明明就在他身邊，然而聲音卻像在天邊傳來一般，虛浮至極，“余下的路你自己走。我本就是孑然一身，如今是時候該讓一切都回到從前的模樣了?！?

尹照想起來了。自己本就是從一開始就耍了小心機(jī)才入了岳靈的眼，后來為了不被他拋回地府又屢屢弄些小把戲出來。說不定人家早就一眼看穿了。

可是，不是事事都在演啊。

“哥，你也很煩我對嗎？”

“有些。”

尹照聞言時瞳孔微微增大，似是要極力從岳靈的眼眸深處看出一些令他心安的情緒，可惜沒有，片刻后，他烏湛湛的眸子黯淡下來。

“我知道了。”尹照說。

“你帶走他吧。”岳靈對無常頷首道。

“岳靈，”尹照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再見。”

“少見為好?！痹漓`聲音細(xì)微，然而還是被另一人悉數(shù)捕捉到。

直至岳靈冷絕地轉(zhuǎn)身，尹照才輕念了一句：“若我偏想見呢？”

......

岳靈有些不敢看泰迪的黑漆漆的眼睛，哪怕從剛才開始它就在一直跟著自己。

“你在怪我嗎？”岳靈問。

當(dāng)然，泰迪不會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岳靈。

“還是說，你在替他怪我？”岳靈語氣幽幽。

“小家伙，”岳靈俯下身來，“你可以附魂到別人家的東西上，我這里以后會是冷冰冰的了?！?

“你知道嗎？我故意跟他說了狠話。那小鬼啊，你給糖吃他就會對你好，所以非得親手刺他一把，才能徹底讓他死心。”

“余下幾年他會獨自在地府走完，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