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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安王后的舊物都是她放入王后宮中的,除了她外,根本沒有人能夠那么輕易得手。她做得很干凈,不露馬腳,王后不僅沒有懷疑她,還把她當成了心腹。
能把王后嚇成這樣,她心里已經覺得很快慰,只是到了現在,事情卻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徐嬤嬤出的主意,她也相信徐嬤嬤是一心懷念故主,但為何,沙子會被祭祀?
冷宮里,老年嬤嬤的身影如同鬼魅。梅娘每次看見她,都覺得很不舒服。她不明白,徐嬤嬤是自小看著安王后長大的,怎么會和安王后有天淵之別。
她沉著臉道:“嬤嬤,沙子到底是不是王后的女兒?”
徐嬤嬤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你覺得呢?”
梅娘沉吟著說:“很像,雖然不及王后那樣美麗,但沙子身上有些東西和王后如出一輒?!?
徐嬤嬤淡淡地道:“我也相信她就是公主。”
梅娘便焦急萬分,她一把抓住徐嬤嬤的手:“那還不想辦法救她?她要被燒死的。”
徐嬤嬤冷笑道:“為何要救?”
梅娘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徐嬤嬤,“怎可以不救?她是王后的親女?!?
徐嬤嬤眼中的恨意驚鴻一瞥,她笑笑道:“你說的有理,若真的要救,只有你能辦得到。”
“我?”
“你是王后身邊的紅人,只有你才能假托王后之命接近沙子。只不過,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如果敗露了你就會死。你怕死嗎?”
梅娘冷笑道:“若是我怕死,我就不會留在王后身邊二十年?!?
徐嬤嬤笑道:“好,你不怕死就好。你就對看守的宮女說,王后要見沙子,順便帶上一件王后的信物,把沙子帶出來。我會在王宮的偏門接應你,想辦法把你們兩人送出宮去。”
兩個人又商量了半晌細節,聽起來無懈可擊。
梅娘便離開了冷宮,先回王后宮中偷了一件王后之物,再向著賞春閣而去。
她離去之后,徐嬤嬤自暗處走了出來,看著梅娘的背影,喃喃低語道:“你莫要怪我,你既說愿意為安王后而死,那你就去死吧!和沙子一起去死。這個小妖女,若不是她,王后也不會死?!?
她佝僂著背,進入王后寢宮,低低地向王后說了一些什么,王后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梅娘到了賞春閣外被宮女攔住了去路,她從衣袖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金牌,“是王后派我來的,王后說要見公主?!?
宮女有些猶豫不決,大王曾經下過嚴命,誰都不許靠近公主,“可是大王說過……”
梅娘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是想要違抗王后的旨意嗎?難道你不認識這面金牌?!?
宮女連忙回答:“婢子自然知道這是王后娘娘的鳳印,只是大王再三叮囑,誰都不許見公主。”
梅娘冷笑道:“好,那我只好回去請王后娘娘自己前來了?!?
她轉身欲去,宮女連忙拉住她:“梅娘姊姊,你就饒了我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勞煩娘娘的鳳駕?既然有娘娘的鳳印,我還有什么好懷疑的。”
梅娘“哼”了一聲,也不多言,徑直走進賞春閣。她看見沙子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前,滿懷期盼地望著窗外。她不由地停住腳步看了沙子一會兒,她想沙子一定是在等待長生。宮中早有流言暗傳兩人有私情,本以為沙子會成為夫人,想不到竟成了長生的姐姐。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沙子才猛然發覺梅娘的存在。她轉身微笑道:“梅娘姊姊,你來了?!?
梅娘淡淡地道:“娘娘要見你,隨我來吧!”
沙子低低地答應了一聲,隨著梅娘走出房門。她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梅娘竟沒有帶一名宮人,平日里她身邊總是會跟著三四個宮女太監的。
出了賞春閣,兩人先向著王后寢宮走,走到半途,梅娘卻忽然轉了方向,帶著沙子向偏門行去。
那道門,沙子平時也是走慣的,每次去師傅那里上課,都是自那道門出入。
她忍不住問:“我們這是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