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心的頭垂了下去,他想她是死了吧。
他用力將劍用兩人的身體里拔了出來,他想看看安心死前的表情。
他轉過安心的身體之時,看見安心閉著眼睛,臉上居然帶著一抹微笑。她為何要這樣笑?難道殺了他她便那么快樂嗎?
他狠狠地盯著她,身上的血液越流越慢,他幾乎已經能夠感覺到血正在慢慢凝結。
難道殺死他真的可以讓她那么快樂嗎?她是如此痛恨妖嗎?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心里卻忽然泛起一個惡毒的念頭:既然你那么痛恨妖,我就讓你成為一個永遠不會死的妖。而且還要和我一樣,必須吸血度日。
他伸出尖爪在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扯,胸口便生生地被他扯出一個洞。里面的心臟跳動緩慢,因為血液不再流了,心臟也不再跳了。他抓住自己的心,扯斷心臟旁邊連著的血管,將心臟放在安心的劍傷旁邊。他用手擠壓心臟,心臟里的血液便滴入安心的傷口之中。
那些血一進入傷口便如有生命一樣,鉆入安心的身體。
安心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身上的傷口慢慢地愈合著。
幻生笑了,安心,等你醒過來的時候,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
他越想越得意,身子倒了下去,眼睛閉上了。安心,你會長生不死地活著,也會長生不死地恨我嗎?
他死去的時候,臉上也同樣帶著笑,似乎將安心變成妖是世上最能令人快樂的事情。
因他知道安心會永遠記得他,海枯石爛,天長地久地記著他,只要安心活著,她便永遠會記得一個叫幻生的人。
與此同時,安然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神廟之中。
周圍空無一人,安思月的徒弟們都不知去向。神廟最深之處,收藏著一個圓形的水晶盤,水晶盤是漂浮在一起紅色的液體之中的。這是安家最神秘的神器。
她手中拿著一只筆,蘸著圓盤中的紅色液體在自己的身上開始畫上一幅古怪的圖畫。圖畫里有山川河流沙漠城市。她似乎畫的是一個地圖,圖的中心處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這是安家不許使用的禁忌巫術,她本是不會的,偶然自安家的舊典中翻查出來。
面前的水晶盤里現出幻生和安心的情形,安然的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既便是自己死,也希望安心活著嗎?
她感覺到心里的恨如同尖針一樣刺痛著自己的心。即便是死,你也希望她活著嗎?
圖畫慢慢成形,她終于在身上畫了最后一筆。本是握在幻生手中的那顆心莫名其妙地飛了起來,向著不知名的所處飛去。
安然看著水晶盤里那顆心飛走,即便是死,你也只屬于我一個人。
安家的人一直輕視的安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她在巫術上有著驚人的天賦,但不知為何,父親一直不愿傳授給她任何法術,卻將所有的法術都傳給了遠不及她的安心。
還會輕視我嗎?!她尖聲叫道:“從今以后,樓蘭王室不得安寧。每一代都會降下妖魔,你們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女!”
隨著她的叫聲,天空之中烏云陰布,雷電轟鳴。她****的身體忽然分裂開來,向著四下飛去。
臨死之前,她用了安家最惡毒的血咒來詛咒樓蘭今后每一代子弟。讓他們都感受到她所經受的痛苦,和她一樣恨這個世界吧!
只要找到我分散的身體,就可以找到幻生的心。這個世界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在何處。
沙子忽然睜開眼睛,她艱難地坐起身,看見自己身上密密包裹著的白布。她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是被白布束縛得有些艱于呼吸。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她的肩膀,她抬頭,便看見長生略顯蒼白的面頰。
長生說,“沙子,你別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亂動的話,傷口很容易又裂開了。”
“我不覺得疼,一點也不疼。”沙子說。她忽然覺得長生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情。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長生一眼,正好迎上長生若有所思的目光。長生湛藍的雙眸里含著某些陌生的東西,他靜靜地注視著她,目光潤濕如同雨中的空氣。
沙子忽然有些臉紅,她轉過頭不敢看他的臉,低聲道:“把我解開吧,綁成這樣動也不能動。”
長生嘆了口氣,“今天早上給你換藥的時候還傷痕累累。這個膽大包天的梅娘竟然用那么殘酷的刑罰對付你,她真是活膩了。”
長生的語氣越是親密,就越讓沙子心驚肉跳,總覺得有些不平常的事情發生了,平時他可從來不對她這樣說話。
“我身上很癢,不知道傷口怎么了,還是解開看看吧!”沙子堅持道。她就是不想這樣莫名其妙地躺在長生的榻上,這算什么啊?若是讓別的宮女看見了,一定會說她和太子之間關系不同一般。
長生無奈地搖頭,“好吧!解開看看也好,都過去幾個時辰了,也該換藥了。”
他開始解下包裹著沙子的白布。長生的眼睛忽然吃驚地睜大,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捧起沙子的手,剛剛除去裹布的手,肌膚如雪,玉指纖纖,完全沒有一絲傷痕。這怎么可能?幾個時辰以前,是他親自為沙子換的藥,那時,這只手還血跡斑斑。不過是幾個時辰,為什么手上的傷痕都不見了。
他連忙解下其它的裹布,一具晶瑩如玉的胴體便如同盛開的蓮花,逐漸綻放在他的眼前。這身體上完全看不出一絲傷痕,那惡毒的鞭影泡沫般地消失不見。
長生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沙子坐起身,猛然發現自己裸裎以對,不由面紅耳赤,連忙抓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傷口呢?為什么會完全沒有傷口?”
沙子低著頭,囁嚅著回答:“我不知道,我從小就是這樣,無論受了多么重的傷,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怎么會這樣?怪不得上一次你受傷幾乎死了,也那么快就好了。難道說,你是不死的嗎?”
沙子咬著嘴唇不說話,看來這個秘密是瞞不下去了。她最初發現自己的這個與眾不同之處年僅十歲。有一次,兩個司劍的師兄弟在練劍的時候追打嘻戲,她剛巧自旁邊經過,被一名師兄的劍刺入了小腹。
惹了禍的師兄弟嚇得落荒而逃,只剩下十歲的她獨自應付血流如注的傷口。她咬牙用****將傷口勒緊,讓自己不至于流血而死,又到師傅的煉丹房里偷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粉敷在傷口上。
她是天生的倔強不屈,又總是被出身貴族的師兄弟們欺負,竟然咬著牙不愿向師傅告狀,自己默默地忍受一切。
當她出現在師兄弟的面前之時,那兩個肇事者嚇得面如土色,以為一定會受到師傅嚴厲的懲罰。如同苦刑般地等待了整天,卻沒有受到預期中的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