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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走了十里地,果然看見一片葡萄園,新發(fā)的嫩芽在老藤中閃著動人的光澤,洋溢著春天的生機(jī)。葡萄園中,一座白石砌成的小屋,夕陽的余輝把它鍍上了一層金黃色,在風(fēng)沙肆虐的大漠邊鎮(zhèn)中,這里顯得格外的寧靜和安詳。
花無憾搖響了手中的撥浪鼓,高聲唱著:“頭繩簪花,五色絲線。”希望能驚動白石屋中的美人能出來一看。喊了半天,屋門依然緊閉,他失望了,剛想離開,卻見從葡萄架后飄出一條淺粉色的長裙。花無憾輕輕吹了一聲口哨,立刻來了精神,高聲喊道:“喂!美麗的姑娘!有什么需要我為你效勞的嗎?”
她就是戀云,兩年前,她離開了蕭邃,回到天山,獨(dú)自隱居在這偏僻的小鎮(zhèn)。戀云顯然對突然出現(xiàn)的貨郎感到意外,美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
花無憾在那溫柔而略帶憂傷的目光中醉了,在這個(gè)美麗高雅的少女面前,花無憾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穿戴太邋遢,形象太猥瑣,愣了好半晌才想起來自我介紹道:“我是沙漠中有名的貨郎花無憾,很多人都認(rèn)識我,這里每一戶人家都是用我?guī)淼慕z線縫補(bǔ)衣衫。今天我在鎮(zhèn)上聽說有位美麗的姑娘就住在葡萄園中,姑娘的美麗就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你一半,就連月亮星星白云碧水見了你也會失去光彩。”
戀云聽他講完,淡淡道:“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需要,你可以走了。”說完,抱著剛剛汲來的一罐水向石屋走去。
花無憾一下愣在當(dāng)?shù)兀运慕?jīng)驗(yàn),憑著靈巧的嘴皮和美好的稱贊,女人們都會滿心歡喜的同他答話,高高興興地買他的東西,可眼前這個(gè)姑娘的反映卻異常冷漠,清冷的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感到很失望,不知道怎樣才能接近這美麗的姑娘。
一陣風(fēng)卷過,揚(yáng)起戀云身后的長發(fā),千絲萬縷,夾著淡淡的幽香,撲向花無憾。花無憾嘆了口氣:“唉!想不到大漠中最美的鮮花竟開在這不起眼的偏僻小鎮(zhèn),我一直以為最美的女人是冰雪堡的雨夫人,現(xiàn)在見到了姑娘才知道什么是美人,可惜我竟連跟你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