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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人文脈絡以猥瑣著稱呢?
院長安排這兩人帶領我們,明顯已經脫離這個理念了……龍奉心和雷衣歡內心發出同樣的嘆息。
然而這些消息還不足以讓龍奉心三人覺得難以消化,真正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宋茂德英靈的來歷。
茂德帝姬,是公元時期宋朝的一位公主,茂德是她的封號,她在眾公主中是容貌最出色的那個,但也因此她是下場最悽慘的那個。
當時宋帝無能,所有政策都在與虎謀皮,最后外敵入侵,國破家亡,茂德帝姬被宋帝送給敵將,其后遭受的凌辱不忍言表,最令人膽寒的是她的死因。
因受輪番施暴,「谷道」破裂,大量出血迸發休克而死。
最夸張的是,宋茂德竟然完完整整的經歷了茂德帝姬的人生!
這是怎樣的狠人才能做到!這是怎樣的勇氣才能承擔!難道僅因她們有同樣的名字?
歷史學家并不用完全經歷「成為」的那個人的人生,每一次晉級都能有不同的選擇,所以才說最多可以擁有九位英靈,但是宋茂德只有一位英靈,她每一次晉級經歷的都是茂德帝姬不同階段的人生。
這是個無法令人理解的瘋子……龍奉心暗暗評價。
「這位美若天仙的妹妹,我可以叫你歡歡吧?」夢靈香放緩腳步湊在雷衣歡身邊說道。
「啊……嗯……可以……」雷衣歡還沒從震撼的訊息中恢復過來,用恍惚的神情和語氣回應道。
「令祖母眼光甚好,看你們兩人走在一塊,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夢靈香沒有刻意掩蓋聲音,面對這樣赤裸裸的調侃,龍奉心和雷衣歡瞬間面紅耳赤,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艾薇兒蒼白的面龐也稍稍緩解,打量了兩人一眼,頓時覺得夢靈香說得很對。
周遭的氣氛和三人的情緒只因夢靈香一句話就完全扭轉了過來。
「真不知道你們的孩子會生的怎樣漂亮。」夢靈香眉眼間媚態盡顯,手掌輕摀著嘴咯咯直笑。
雷衣歡的頭越埋越低,龍奉心的喉嚨越來越乾。
「到了,院長要我帶你們來的地方。」全程沉默的宋茂德終于開口「解救」了兩人的尷尬。
張衡中所說的到院外轉轉并不是真的間逛,宋茂德清晰的領會了他所表達的含意。
五人來到了一座高聳入云的修道院側面,只見修道院前方的廣場聚集了難以計數的人潮,人潮中男女老少皆有,他們臉上都帶著同樣希冀、狂熱的表情,手里捧著各種作物,包括但不限于穀物、水果、棉花等等。
除了年輕女性,其馀人皆衣不蔽體,臉頰凹陷,骨瘦如柴,因瘦弱而顯得突出的眼球布滿血絲,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這些情景與他們臉上的表情形成截然的反差,整個空氣中亦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寧靜。
年輕女性們有序的排列在廣場正中央,那列隊伍很長,一直到人潮的最末端還看不見盡頭,而隊伍之外的其他人,都做著雙膝長跪,雙手高捧作物的動作。
一聲宏亮的鐘響打破了寂靜,人們虔誠的低下頭顱,用彷彿排練過的整齊嗓音吶喊道:
「歌頌慈悲!」
這句禱詞匯聚的聲音恍若一道響亮的雷鳴劃破天際,伴隨著持續響亮的鐘聲,這股聲浪震盪不止,似滾滾洪流,似滔天浪潮。
「嗡!」
修道院大門緩緩開啟,廣場上掀起了怒號的狂風,狂風中的人潮無一不瑟瑟發抖,動作卻始終堅定。
數名穿著漆黑金邊神袍的教士走到廣場前方,雙手十指交握成拳懸于額前,額頭低垂與之輕觸。
「母神的慈悲將揮灑世間,一日的苦難將迎來盡頭。」
「讓我們在苦難的盡頭,歌頌慈悲!」
「歌頌慈悲!」
「歌頌慈悲!」
「歌頌慈悲!」
【神術,生機煥發】。
數名教士共同催動神術,片片綠意盎然的光芒從空中揮灑而下,唯獨繞過了排成長龍的年輕女性。
廣場上的所有人眼球上吊,面露陶醉神色,此時修道院內又涌出大量穿著漆黑綠紋神袍的教士,他們來到廣場一一收繳民眾的「供品」。
年輕女性開始魚貫而入,她們眼神灰暗卻面露期待,隊伍中只有少數人的眸光帶著一絲清明。
「這些是慈悲教派的信徒,他們全都患有嚴重的核污染,累積一天的疼痛,只等待這一刻由母神灑下光輝替他們消除。」
「消除是有代價的,就是手里捧著的供品,那些供品,是很多人一天的勞力所得,但為了不受疼痛折磨,他們甘愿吃不飽穿不暖。」
「慈悲教派是不缺物資的,他們可以快速催化作物成熟且沒有后遺癥,但是民眾依然需要繳納供品,這表示他們對慈悲母神的虔誠。」宋茂德面無表情,不帶情緒的解說著。
「難道沒有永久解除污染的方法嗎?」
「有,他們的神術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這樣又哪里來的信徒呢?他們憑藉這樣的制約,操控了赤縣神州半數以上的人民。」
「其他途徑無法做到?」
「有,上三境的音樂家,輔以穿透效果彈奏生機濃厚的曲子,也可以永久消除。」
「那為什么不做?」
「因為會打破平衡,會讓神州再次陷入無止境的戰爭,而且這場戰爭將以修練者為主導,其造成的馀波足以毀滅所有人類。」
龍奉心持續與宋茂德對答著。
「那些女性是……」雷衣歡緊握著拳頭,咬牙問道。
年齡較小的艾薇兒也不是缺乏閱歷的人,她的眼中開始有淚珠打轉。
「她們用身體滿足教士,教士以神術撫平她們三日的疼痛,她們可以選擇不排隊,和其他人一樣奉上作物,但在那種痛苦的侵襲下,舒緩三天和舒緩一天,做何選擇可想而知。」
「在這亂世之中,尊嚴若能拿來換些實質的好處,被踐踏在腳下又有何妨?」
「很荒唐,是吧?這都是為了人類的延續所付出的代價。」
宋茂德露出譏諷的笑容,只有這句話她是帶著情緒訴說的。
那充滿邪性的清冷嗓音不斷在龍奉心耳邊回盪,腦海中陣陣轟鳴,他的臉色開始變白,他的眼神逐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