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樹的管理也是相當的復雜,施肥是最基本的,疏花后是疏果,防止果子太多長不大,還要打農藥防病害,更要防暴風雨,防小鳥,防小孩,地里的活計也就沒完沒了了。
程蘇去了幾次果園,把幾棵品種好點的蘋果樹標記了下。程家栽種果樹的時候也沒想那么多,種的有些亂,也沒想過哪些好賣,更不懂小苗以后會長什么樣。
這些果樹上的果子,的確不怎么樣,即使再精心料理,這東西也不會長的太好。有的一樹的果子和別的一樣的對待,卻偏偏每個長期來都是又酸又澀,有的長的倒是挺大的,吃起來如同海綿一樣,沒一點味道。
總共將近二百來棵樹,能結果的有一百棵左右,程蘇挑了半天才挑了五棵好點的,一棵秦冠,三棵富士。她抱有很大希望的桃樹和梨樹,在她嘗過后,就決定不費那勁兒了。
桃樹上的果子非常小,還多毛,洗了好久,吃的時候還是覺得有毛,手上臉上都感覺沾到了毛,味道嘛,甜味是有了,可還沒吃幾口,就吃到核了,果肉的比例占的太少了。
那梨更是讓她淚奔,總共就一樹,皮還很厚,她吃第一口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小牙給崩了。削皮后味道還好,很水,很甜,不過這些優點已經被它那個缺點給遮住了。
品種問題實在是很重要啊,以后他們再種可不能隨便種這些了,不然白耽誤功夫,瞎忙活。
果樹的病蟲也特別多,雖然程伯正都給他們噴了農藥,還是會有很多食心蟲,卷葉蛾之類。現在還沒有水果套袋技術,的確比較麻煩。
這個夏天讓程蘇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蚊子了,村子里每當黃昏,蚊子是成群結隊,眼睛都能看見的一大群一大群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親蚊性穩居家里的第一位。大家都沒一個包,連蚊子影子都沒見到,她就已經被叮好多包了。為此柳瑞芳專門給她摘了香樟,艾草這些給她做了好多小雞心香囊用五色繩掛在她手上,脖子上,腳腕上,提前過了端午節。不過這些東西似乎只能阻擋那些弱小些的蚊子,對厲害的還是無能為力。所以她被蚊子咬的次數是減少了,可是每次被咬后,都是超癢的,有時還會紅腫個一天半天,這還是她體質好的原因,不然紅腫的時間更長。
空間里老鬼檢查過了,還真沒什么驅蚊的,那都是需要新鮮氣味的,那些都干掉氣味早散發的根本起不了作用,說不定還會因為靈氣把更大的蚊子招來呢。
于是程蘇只能一到晚上就換上長衣長褲,睡覺也是睡在柳瑞芳給她用多余的床單特制的小蚊帳里。
所以等夏天過去,秋天來臨,天氣轉涼,最高興的也就是程蘇了。
入秋后,蘇啟林果然給程家找了個跑長途倒賣水果的,不出程蘇所料,那人對水果的品種和大小都很挑剔,程家的水果才賣出去了不到一百斤,開始程伯正好擔心沒車不好運,結果直接由蘇啟林騎個摩托車拖走了。程家其余的好點的都在鎮子上一兩分錢賣了。那時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這種情況,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時間慢悠悠的晃到了一九八三年夏,程素心順利的通過了預選考試,在麥忙后進入了緊張的復習備戰中。這些天程蘇除了給程素心補身體,還特別殷勤的對待郯澤廣,給他用空間水泡了空間里的草藥,讓他給程素心猜題輔導。程蘇不知道如今的郯澤廣如何,不過當年郯澤廣可是猜題高手,隨手一指“這道題必考,二十分大題!”每次猜的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能命中。現在的考試還比較簡單,看幾期題目,再看看課本應該不難猜吧……
山河縣總共有六百多個應考生,預選考試就刷掉了一半多,程素心所在的鎮高中那八十多個人只有十個過了預選。校長給老師們定的目標就是考上兩個中專生!就這老師們還是很緊張……
七月份考試時,柳瑞芳給程素心準備了吃的,塞給了她五塊錢,讓程伯正騎著自行車提前一天將她送到了縣里的招待所住下。
村子里的人見到柳瑞芳都會帶著莫名的情緒來一句或祝福或酸酸的話,比如程家可是要出大學生了啊,考上大學請客啊,讓柳瑞芳有些赧然。
考完試后,所謂的報志愿,也只是草草的填了兩項,據說這志愿寫了人家也不會怎么參考,國家統一考試,統一錄取,統一調劑,你考來到低分自然會給你分到低一點學校,不管你是否是將學校填高了,你考高了,自然就會把你放到高的學校,即使填了分數線低的學校,也不用擔心。而自己填的那學校,只不過是在同等的情況才會稍微考慮下,連填寫的志愿有時都是人家看你的分數定的,嗯,這人數學分高,分去數學系吧,這人生物分高,適合醫學吧……
這些程蘇都是聽別人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等待分數下來的日子,全家還照樣過著,程伯正并沒有給程素心什么話,柳瑞芳也說考上沒考上有啥的,考上是咱的命,考不上也是咱的命。
這時信息流通的也不快,分數通知書都來的慢,就算通知書下來,沒人去縣里看,也是不會有人通知的,因為整個村子連個電話都沒。
得到具體分數后也不敢聲張,誰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分數高就會被錄取嗎?不知道。
所以等程素心的分數下來后,大家明明知道過線了,卻沒敢高興,也沒敢聲張,生怕有出什么差錯。
這時考上大學的名單都是一批一批的公布的,程伯正去了幾次縣里,都沒發現程素心的名字,最后中專榜上也沒有程素心的名字。
程素心聽到后當場就哭了,這幾十天的煎熬幾乎透支了她,她表面什么也沒說,一如既往的去地里摘豆子,一如既往去鋤地,將周圍人的話,還有等待的辛苦都埋在了心底。
程伯正和柳瑞芳也安慰著她,說能通過預選考試,又過了本科線,自家閨女已經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