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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兒，娘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心里不愿進宮，對么？你是我女兒，你的心事，我這個當娘的怎么會不知道。在你心里是想找一個像司馬相如那樣的人物，只一心一意對你，所以你日日都念著卓文君的那首《白頭吟》。你自幼讀詩書，應該也明白這詩中的含義。就連司馬相如也會有背棄卓文君的想法，更何況是世上的其他男人！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娘當初也曾像你一樣抱著這個想法，只是現實與愿望總是不同的。世上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常氏見馮潤只是靜靜地坐著，眼中淌著淚水，緊閉雙唇，一言不發。常氏嘆了口氣，眼中流出淚水，說道，“潤兒啊，娘知道這委屈你了。可是娘不放心姍兒啊！若是只有她一個人進宮，你說她能斗得過宮中的妃嬪么？若是你姑媽還在世，那還能護著她，保她沒事。可是待你姑媽百年之后，那還有誰能保護姍兒？那姍兒豈不是……豈不是……”常氏說著，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姍兒？！對，姍兒！姍兒不能進宮啊！至少她得保住姍兒啊。

想到這里馮潤睜開眼睛，嘆了口氣，然后扯出一絲微笑，從懷里拿出手絹幫常氏擦了擦淚水，說道：“娘，我只是想到要離開你老人家，所以才會如此傷心。哪里就是不想入宮了？你別想太多了。”母親是愛他的吧？愛那個表面溫文如玉，心卻如蛇蝎的父親。在他的心中只有那復國的****，又豈有一點親情。只是娘太傻，所以才會日復一日地等待，等待著他的垂憐。他是娘的天，是娘的命，也是娘畢生的幸福。至少娘是這么認為的。正因為這一點她獨自承受了這一切，不讓娘知道一丁點。

常氏聽了，也拿著手絹幫馮潤擦干淚水，說道：“孩子，苦了你了……”

“娘，瞧你說的。哪里便是苦了。只是孩兒這一進宮，夙弟又不聽管束，胡作非為了。”馮潤皺著眉頭，擔心地說道。

馮潤又和母親說了會話，寬慰了她幾句，然后才離開了母親的住處，徑直去了馮熙的書房。

“父親終究還是讓姍兒進了宮，孩兒不明白哪里做的不好，更是十分糊涂父親的用意了。”馮潤面色不驚，一雙犀利的雙眸卻閃爍著異樣清冷的寒光，話了她只那樣靜默地凝視著著自己的父親馮熙。

見馮潤如此語氣含蓄馮熙也不好發怒，只沉聲清冷地道：“你真的不明白么？！老夫還真不想信我馮熙的女兒會那樣愚笨？！”

馮潤聽了，冷笑著說道：“馮太師，言重了，潤兒向來愚笨只是太師大人并沒發覺罷了。更何況馮太師復國大業總是撂在兒女親情之前，十幾年的相處中沒有發現潤兒的愚笨也是有情可原的，潤兒自比不上太師大人的愛女兒妙蓮那般聰慧過人，只可惜她再聰明還是在六歲那年死在了最疼愛的太師大人手上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