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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11號,我坐在開往香格里拉的大巴車上,抬頭望著天,一邊是晴天,一邊是陰天,分割線異常明顯。
車子進入虎跳峽山區,海拔已經達到三千多米,我開始有點暈眩,胸口悶悶的,看來是有了反應了。
到達香格里拉國際青年旅舍的時候,我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去前臺寄了一張明信片。
“我終于到了香格里拉,可是,你呢?”
地址是恒豐,收件人是戴明星。
這已經是我一路來寄給他得第十八封明信片了,他呢,始終沒有任何音訊,放佛從我的世界里抽離的干干凈凈,一點余溫都不曾留下。
2014年3月12號,這個日子很特殊嗎?在我的記憶里,它就是植樹節,別的沒什么。
我走在依拉草原上,眺望遠方,這個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天堂,竟然讓我如此意外。沒有綠草,沒有牛羊,沒有與天相接。它只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平原,貌似是這樣。至少我現在站在這里,一點激動的心情都沒有。
遠處走過來一位馬夫,問我要不要騎馬游納帕海,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雖然天氣冷的我渾身不舒服,但既然來了,就安安心心走一遍。三月并不是個游覽的好天氣,尤其是常年在平原地區走動的我,來到了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很不適應,外加出來帶的衣服少,在麗江的時候還是穿短袖的,到了香格里拉穿上棉襖還凍的直打哆嗦。
我騎在馬背上,任由馬夫牽著走,他壓低著帽檐,根本看不清楚樣貌,看著裝貌似是個藏民,口音也怪怪的,但聲音很好聽。
這個季節的納帕海并不美,水已經干涸了,很淺,偶爾見幾只小船也是擱淺在岸邊。看上去也已經破舊了。
香格里拉的蕭條讓我突然失了去普達措的興趣,想著就在草原上逛逛就算了,天氣太冷,如果明天那個男人還是沒有任何信息的話,我就直接轉戰去泰國,戴明星,到時候,我們就分隔兩個國家,通信也不是很方便了吧。
所以,今天是我給我們的最后一天。
“小姐長得這么漂亮,怎么一個人來香格里拉?這個地方一般都是有情人一起過來的,兩個人同乘一匹馬,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馬夫突然開口了,操著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話。
有情人?浪漫?這些字眼飄進我的耳朵里,讓我更加的傷感,浪漫,誰人不想,可沒有有情人同乘,再想也是枉然。
我輕笑:“有情人。。。我在這里等他。”
“不過明天我就走了。”去我想去的地方,遠離這個讓我心痛的地方。
馬夫扶了扶帽檐,開口:“哦?明天去哪?”
“明天。。。”我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馬夫,想了想還是換了說法:“還沒想好,邊走邊看吧,走到哪就是哪。”
畢竟我與他不熟,這樣回答算是留個心眼吧。雖然和他說話感覺挺自然,但戴明星他們總是說我傻,沒有心機,思考著還是少說話為好。
馬夫突然笑了:“沒想到小姐還是個四海為家的行者,是不是受了什么情傷?”
我沉默了,眼前的景色全都成了背景。馬蹄踩在荒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很微弱,我卻聽的很清晰,包括我的心跳。
情傷,誰沒有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