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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著讓身邊的宮女賞了李英一對鐲子。突然又想起什么,對符貴妃道:“聽說你侄女兒也是個好的,今日可帶進(jìn)宮里來了?指給我看看。”
符貴妃笑道:“她一個小孩子家,哪里當(dāng)?shù)闷鹛罂洫劊贿^是外頭瞎說的罷了。”又連忙讓站在符老太太身后的明玉出來給太后磕頭。
明玉便也出來磕了頭,太后見了,點(diǎn)頭道:“果然是個好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明玉回到:“稟太后,臣女明玉,今年十四歲了。”
太后笑道:“明玉,好名字,十四歲,卻也不小了,可許了人家沒有?”這句話是朝坐下下邊的符母問的。
符母朝太后欠了欠身,道:“回太后,還沒有。”
太后便笑道:“可也是,這婚事也草率不得,慢慢尋訪才是道理。”便也讓身邊的宮女賞了一對鐲子給她。
這下那些帶了女兒、孫女來的夫人、老夫人們眼都要紅了,在太后面前露了臉又得了賞,說出去都好聽,將來說親事也有了籌碼,說是太后都贊了好的,誰家不高看幾分,怎么自家女孩兒便得不到呢?
明玉退回到符母身后,卻覺得那些投射到身上的灼灼目光如芒在背,正不自在間,便聽宮女來報(bào),說晉王府世子載詢、韓王府世子載樾、福王府世子載佑及越王府的月郡主從各自從封地趕來,為太后賀壽。
原來這次太后早下了懿旨,召各王府世子進(jìn)京賀壽,本來各王分封各地,不奉召不得進(jìn)京,京里面的婚喪嫁娶等活動也只是派人從封地送禮物進(jìn)京,并遞上賀表罷了。這次太后以年老體衰,想見一見孫兒孫女一敘天倫為由,將各世子們召進(jìn)京里來。
各王也存了心思,心下揣測是皇帝為了選繼承人,因此,除了越王膝下無出,只好讓嫡長女前來之外,其他幾人都在親兵護(hù)送下,隨著禮物一同進(jìn)京了。
太后這時聽說他們來了,喜道,“快讓他們進(jìn)來。”卻并不讓眾人回避。許是載詢、載樾他們不過是半大的孩子,最小的載佑才不過三歲,在場的女眷們除了皇帝妃嬪剩下的也不外乎是些親眷和長輩,女孩子不多,不過五六個罷了,都站在長輩們身后,想也不礙事。
聽到宮女的稟報(bào),在坐的夫人太太們心下都一震,就連已經(jīng)七十二歲高齡的鎮(zhèn)國將軍府佘老夫人都收起了昏昏欲睡的表情,打起精神來,眾人都齊刷刷轉(zhuǎn)頭朝門口望去。
能坐在這個大廳里的女眷自然都清楚如今的境況,這幾個少年本就是如今京里頭的熱門話題人物,里面也許有一個就會是日后的皇帝,都生出了幾分好奇心。明玉雖然在符母身后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卻也不由自主的用眼睛的余光看去。
打頭的是晉王世子載詢,十四五歲年紀(jì),頭頂紫金冠束發(fā),身著寶藍(lán)色竹枝紋長衫,清秀文雅,好一個翩翩公子,殿里面各位夫人們已經(jīng)在心里暗暗贊許了。
跟在身后的是韓王世子載樾,也是十四五歲年紀(jì),白玉冠束發(fā),深紅色交領(lǐng)袍子,腰間系一根黑色金絲繡五蝠圖案的腰帶,濃眉大眼,英氣逼人。
最后面是越王嫡長女月柔郡主牽著才三歲的韓王世子載佑,月柔郡主也是十四五歲年紀(jì),一身桃紅色繡海棠花衫子,嘴角含笑,溫柔恬靜,手里牽著的載佑梳著兩個抓髻,穿著大紅色獅子滾繡球袍子并黑色滾金邊靴子,頸上帶著個七寶瓔珞項(xiàng)圈,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煞是可愛。
四人一同磕頭,向太后賀壽,又向太后呈上了禮單。太后連連點(diǎn)頭,說好好好,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愛,又一一召他們上前問話,男的各賞了一枚羊脂玉佩,一套文房四寶,一個裝滿了金錁子的荷包,女的賞了一對鐲子,一匣子宮花,一個裝滿了金錁子的荷包。
寒暄了半刻,太后對載詢、載樾道:“外臣此刻都在太和殿里,你們幾個也大了,我便不留,叫宮人送你們?nèi)ヌ偷睿謇锏拈L輩們也在,你們?nèi)ヒ娨姟!敝粚⒃氯岷洼d佑留了下來。對月柔介紹了安郡主,說你們兩個年齡相當(dāng),正好相處,又留月柔多在宮里面住段時間,說道:“安兒平素在宮里,除了陪著我這個老婆子,也沒什么玩伴,如今你來了正好,跟安兒住一起,兩個人也好一起頑。”
月柔名義上是孫女兒,自然比安郡主這個外孫女要親了一層,太后這么說,可不是將外孫女看得比親孫女還要重,月柔郡主卻似乎是不明白或者不在意,她笑著應(yīng)好,又同安郡主打招呼,說道:“以后便要麻煩安姐姐了。”安郡主比她大上一歲,她來京之前身邊便有麼麼將宮里的大小人物都跟她說過一遍了。
又指著安泰公主讓她見了,月柔也上前拜見了,素日只聽說這位皇姐身子體弱多病,如今看來倒是真的。太后道:“安泰平日里少出來走動,只因她身子不好,你若得了空,也去看看她去。”月柔一一應(yīng)了。
太后又哄著載佑到她身邊來,給他吃桌子上的果子,宮里面許久沒有這么小的孩子了,太后見了載佑忍不住喜歡,抱了在懷里逗他。問他“皇祖母這里的果子好不好吃?留在這里陪皇祖母好不好啊?”
載佑雖然年紀(jì)小,可畢竟是世子,這時便小大人般說道:“謝皇祖母賞的果子,很好吃。”又說道:“我只能陪皇祖母一會兒,我還要回家陪我母妃呢。”雖然努力裝大人,可還是露陷了,殿里面大大小小的女人們便都笑了起來。
這時,又有女官來通報(bào),說安逸王載德來給太后賀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