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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壽辰一日日臨近了,宮里面氣氛熱鬧起來。到處修繕一新,人人臉上也多了幾份喜氣。
符貴妃因忙著太后壽辰事宜,很少過問明玉的事,明玉也就躲清閑,除了一早一晚去符貴妃房里坐一坐,其他時間多待在屋子里看書,偶爾在丫頭的嘮叨下,拿拿針線,也就繡繡帕子什么的小物件。
這一日,明玉正睡了個長長的午覺,才起身。天氣一日比一日冷了起來,明玉的午覺便也睡得一日比一日長。一覺醒來卻不見紅芍,因睡得久了,明玉頗覺得有些口干,便讓在門外值守的小宮女換了茶水來喝。
紅芍這時急匆匆進來了,不急著上前伺候明玉穿衣裳,待那端茶的小宮女出去后才壓低聲音道:“姑娘,奴婢剛剛在外面碰見個小宮女兒,說要找姑娘,還說是…”紅芍遲疑了下,才開口:“說是銀鈴姑姑讓她來的。”
明玉停下喝茶的動作,問道:“你說誰?”
紅芍道:“是銀鈴姑姑,奴婢聽得真真的,那小宮女兒在這宮外探頭探腦的,開始只說要找奴婢,白芷姐姐去辦差回來正好碰見她,問了一句,才給奴婢帶了話來,說是有人找。奴婢出去一看,卻是個眼生的,正疑惑間,那小宮女兒問奴婢是不是紅芍,見奴婢點頭,這才說是銀鈴讓她來的,說是有事求姑娘幫忙。”
明玉心下一跳,問:“她人呢?你帶進來了?”
紅芍搖頭,“人可不敢帶進來,只在外頭說了幾句話,話也不敢多說,只跟她說要回去跟姑娘說,也沒給她個準話兒。”
明玉沉默著,任由紅芍服侍她穿衣裳,她想起了以前,她頭次進宮的時候,符貴妃便指派了這個銀鈴給她,好提點她宮中禮儀規矩,舉止進退。
銀鈴那時候是符貴妃身邊的老人了,二十幾歲年紀,圓盤臉兒,笑瞇瞇眼,為人老實穩重。據說打小便在蓮秀宮伺候,符貴妃看中了她老成實在,又知根底兒,便將她撥給了明玉,讓她跟在明玉身邊,凡事也好提點著她。
后來,明玉想,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兒,符貴妃也不會惱了她,撤了她的差事兒,將她發落到浣衣局去了。發落到浣衣局的宮女兒,有哪個得了好的。
如今多少年過去了,銀鈴這個名字再也沒在明玉面前出現過,她甚至以為這個人早死了,如今,卻突然這么出現在她耳邊。
明玉沉吟了下,定是有什么事兒,否則平白不會來找自己的。對紅芍說道:“你再出去見見她,讓她轉告銀鈴,就說我人小力薄,恐幫不上什么忙,反而耽誤了事兒,讓她這就回去吧,在這蓮秀宮附近轉,被人看見反倒不好。”
紅芍應聲要去了,剛轉身又被明玉叫住,“慢著,我們進宮來也帶了些銀子,你拿上給她們送去吧。總是相識一場。”
紅芍點點頭,去了。明玉端起茶水,慢慢喝著,思緒卻飛回了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