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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覆一直奔忙在丘爾和夾古陌附近,因為敵人數量龐大,即使大家都全力奮戰,卻還是難免因應接不暇而受傷。他一面迅速為二人療傷,一面抽出兩道明黃的絲線,就如揮動著軟鞭一般,所到之處敵人皆被攔腰切斷。
隨著無數的變質靈體化作碎片,一些細小的、溫柔的光電悄悄升起。與混戰的場合格格不入的是,這光電上升的從容而輕緩。銜鴉登時從地上跳起來,看著這些數量龐大的光色,她興奮地心通通直跳。然而,芊琉瞳笙拉住了她:“你要干什么,外面很危險啊。”
“嗯,我知道,”銜鴉對著她露出一個微笑,這是芊琉瞳笙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她如此微笑,雖然還不算溫柔,但是已經不似以往那般冰冷無情,她說,“但是,請相信我,我還有必須去完成的事情。我的朋友在為我戰斗,我沒有理由還躲在安全之地。”
說完,銜鴉毅然走出了安全的空間。
剛剛出來,銜鴉胸前的鳥籠就似乎感應到了系出同源的精神,閃爍出比以往更加明亮的光澤。
丘爾看到她出來,立即喊道:“小女仆,你在干什么,快點回去!”
“不!”銜鴉固執地回應:“再晚一點,列希維斯的精神又要游離掉了!”
“讓她去吧,”夾古陌一邊戰斗,一邊退到丘爾身邊說。
后者無奈地嘆了口氣,漸漸與夾古陌一起靠近銜鴉;而旋覆與帝紫見銜鴉出來,同樣改變了戰斗策略,以不讓外圍敵人攻進來傷害銜鴉為主。一個同心圓的伙伴隊形就這樣成型了。
銜鴉一路追尋著列希維斯的精神碎片,不知道多少怪鳥從它身邊呼嘯而過,卻又被她的同伴們劈開。她甚至連謝謝都說不出,因為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她內心的感激。
然而,縱然是互相配合、全力克敵,他們依然不能沾到一點兒便宜。丘爾和夾古陌的體力已近極限,而帝紫的能量也不知道可以撐多久。只有旋覆因為“壤”的本體——芊琉瞳笙就在附近,暫時還沒有顯出疲倦的樣子來,可是,他也已經應接不暇。
丘爾的錫彈終于告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換上腰間的匕首。然而,在他變換武器的一瞬間,兩只變質靈體塑形的怪鳥俯沖而下。丘爾一手劃開了其中一只的翅膀,卻還是被另一只沖飛出去,狠狠摔在了二樓的欄桿上。
“主人!”帝紫大驚出聲,連忙運作紫色絲線將丘爾接住,自己卻被另一群靈體包圍負壓。
連帶效應立即體現,原本被丘爾分擔的敵人一下子開始集中攻擊夾古陌。殺紅了眼的夾古陌頓時角色腰間一痛,正看到一只靈體的翅膀如一把利刃,從側方橫切而過。傷口不深,卻足以影響他的行動。
銜鴉看到大家接連受傷,心急如焚。慌亂間忽然聽到耳畔一陣風響,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見一只巨大的怪鷹撲面而來,沖著自己的腦袋張開大喙。
“啊……”
她的驚呼還未出聲,卻看到它的身體被從后方穿洞、撕開。原本大張的鷹喙被從后面洞徹,露出命的手爪。
那只大鳥凄鳴一聲,劃成了灰燼。
命這是在干什么?不僅是銜鴉如此驚異,連其它的“禮物”都詫異地停下了動作,整個前廳忽然間靜得出奇,仿佛剛才羽翼刮出的巨響根本不存在。
銜鴉正想發問,命原本蹙眉的神色忽然崩潰,伴隨著一陣皮肉撕裂的聲音,命直直倒了下去。黑色的鮮血,濺了銜鴉滿身、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