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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世上只有你一人懂得獸語?”阿達將刀從樹木里抽出來,繼而又狠狠劈向托托。
托托躲到這棵樹后,使勁將被砍中的斷樹朝前一推,任由它倒向阿達。
她說:“是么?!看樣子和牲口是一家的不止我一個人呀。”
這時候,托托已經(jīng)知道自己輕敵了。
托托沒能預(yù)料到阿達會發(fā)覺她,以至于現(xiàn)下不得不正面對決。
她戰(zhàn)力著實不凡,可是對方也并不簡單。
何況她現(xiàn)下哪里有功夫戀戰(zhàn)?
愈想要速戰(zhàn)速決就愈難脫身,托托一面應(yīng)付著他一面抬頭,結(jié)果瞧見元嘉艾已經(jīng)抱著腳踝上綁著鎖鏈的海東青跑來。
元嘉艾顯然沒料到她已經(jīng)遇襲,詫異片刻后就要上前來幫忙。
托托卻用力搖頭喊道:“快走!去告訴紀直!”
然而,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元嘉艾還未回首,便已經(jīng)聽到了身后的刀槍相撞時的清脆聲響。
他面色凝重地回過身,而此時,托托與阿達那邊也暫停了打斗。他們一齊看向已經(jīng)聞聲趕來的那路人馬。
在一排女真士兵讓開的道路中間,身穿漢人服飾的男子穩(wěn)步走來。
在莊思恪臉上的,是一個充滿怨氣且歹毒無比的笑容。
阿達冷笑一聲,而托托則沉默不語。唯有轉(zhuǎn)過身去的元嘉艾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已經(jīng)過時的稱謂:“太子殿下……”
然而,莊思恪卻并沒有急著應(yīng)答。他輕笑一聲,而阿達也退了一步,這時候,從兵卒們中間推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
半個多月在惶恐中度過,鳳四比從前更加楚楚動人了。她哆嗦著,雙眼中滿是淚水。
托托不知道他們是何意圖,因而不敢輕舉妄動,照常抬起槍招呼著。
只聽阿達下巴一揚,道:“你也想救這女人的吧?我把她還你了。”
他說的是女真語,故太子和元嘉艾都沒聽明白。
托托聞聲走近鳳四,而鳳四也順勢抓著托托的義肢站起身來。
“鳳四,”托托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看似優(yōu)哉游哉的阿達,她知道,他就是在場最值得戒備的人,“等會兒我和元嘉艾先應(yīng)付一下,你盡快逃出去,要記得告訴紀直——”
她始終只關(guān)注著阿達與周遭的敵人,以至于并沒有留心鳳四做了什么。
話說到一半,托托便覺察到腹部的刺痛。低下頭,只見鳳四已經(jīng)握著利刃跌跌撞撞地退了幾步。
“托托——”喊出這一聲來的是元嘉艾。他立即想撲過來,但卻礙于周遭的威脅不能輕舉妄動。
托托用拄拐的手捂住傷口,抬頭看向鳳四。鳳四滿臉都是驚惶,她倒退著,終于摔倒在地上。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鳳四瘋了一般喃喃自語,“他們說這樣就放我走。”
疼痛與血溢出的感覺在身體里擴散開來,閉上眼睛時,托托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鳳四——”她嘆。
鳳四仿佛失心瘋般尖叫道:“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是你不好!是你搶走表哥!是你搶走我的東西!”
托托覺得她可笑至極,但此刻又不是笑的時候。她忍痛抬起義肢,將這個歇斯底里的瘋女人一腳踢了出去。
在一旁觀賞的阿達拊掌大笑,他笑得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