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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傷疤,一直在角落里專心致志吃著東西。此時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少年臉上沒有表情。
“阿達不會說漢話?!币慌杂腥诵Φ馈?
可似乎是為了反駁這句話,被叫做“阿達”的少年忽然開口了。他斷斷續續困難地吐出幾個詞語:“你,閹人,妹。特斯哈說,抓你,給吃的?!?
鳳四大概拼湊出他的意思,著急地說道:“可是,對于表哥而言,我可沒那么要緊!你們要捉,也應該去捉那個托托啊!”
鳳四喊出這話來,話音剛落,她就被狠狠推了出去。
叫阿達的少年死死將她壓倒在身下,似乎被她剛才話里的某一個名字激起了興致。
“托托。”他說著,然后扯起一個猙獰而嗜血的笑容,“好吃的,留在最后?!?
鳳四臉上頓時血色全無,怕得要命,只能慌張地搖頭。她說:“你們就要離開京城,怎么知道托托會來找你們呢?!”
“會的?!卑⑦_說,他孩子氣地笑起來,隨后一躍而起,從馬車底下翻出了什么骯臟的東西。那是一團漆黑的羽毛,上面沾著血,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只瀕死的海東青。
“戰書,給托托的。”阿達說,“阿達,已經下了。”
第42章
毒素
不翼而飛。
“不翼而飛”這個詞語是不能用來形容合喜的。畢竟顧名思義,“不翼而飛”的意思是沒有翅膀但卻不見蹤影了。
然而,合喜身為一只海東青,顯然是長著翅膀的。
合喜不見了。
托托拄著拐杖,上至假山頂上下至池塘里到處尋找,最終還是沒有尋見。忒鄰寬慰她說“會不會是在哪里尋了對上眼的雌鳥,路上耽擱了”。
托托堅決地答道,不可能。她與合喜結識多年,它絕不是這種鳥。
比起合喜,更加適合“不翼而飛”一詞的是莊徹準備納進宮中的妃子。
他的選妃大業原本到這個時候就要提上議程了,然而就因為女真那邊突然的異變,導致紀直一紙上奏,請求延緩。
莊徹再怎么想要盡快延綿后代,到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擱置下來。畢竟有可能還沒生下孩子,自己的江山就丟了,這可是本末倒置。
女真擾邊原本不是什么稀奇事,然而就在這一年,女真部落忽然達成協議,聯軍攻打大虛。
莊徹連夜召見臣子,一時間眾說紛紜,大多人都斷言必須應戰。群臣嘈嘈切切之中,莊徹撐著頭一言不發。許久,他突然之間發出一聲長嘆,身旁的常川會意,立刻示意所有人:“靜!”
作為一國之君,莊徹慢悠悠地抬起手來,低沉地喊了某一個人的名字:“紀直。”
“是?!?
人群散開,不由自主地為那個人讓出一條路。即便平日他們都是最為看不起他的,然而到了這時候,卻又不得不都對他心服口服。
極其威嚴的男子從中間穿過,英俊的相貌令人難以想象他馳騁沙場時的模樣。紀直走上前來,壓低聲音答應道。
“依愛卿之見,”莊徹道,“應當如何?”
紀直停頓了一會兒。所有人都在等候他回復。漫長的沉默過去之后,他說了兩個字:“和親?!?
一語既出,一片嘩然。朝堂之上宛如炸開了鍋般嘈雜,誰都不知道為何這位能文能武的寵佞在這時退縮。有人已然按捺不住,開口便呵斥道:“大膽!你這閹人,是叫我們不戰而敗么?”
紀直倒也不反駁,竟然就這么堂堂正正地承認了:“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