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忒鄰自知敗北,心服口服。她俯身,卻這么說道:“忒鄰與托托在女真是便私交甚好。我父親也不過是平民,但我憑著一點小聰明與托托混了熟。我背后并無半點背景,公公明鑒。至于托托的盤算,忒鄰著實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紀(jì)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想過許多可能性,私奔、自戕,相識的這些日子里,他似乎給了她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溫情。他也不知自己對她的底線在何處。
“但說無妨。”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忒鄰掙扎著,許久之后,最終跪了下去。她規(guī)整地將頭磕下去,行了一個大禮。心中泛濫的是悲愴,亦或是恥辱?
“還請紀(jì)公公,”忒鄰一字一頓,聲音里已帶了哭腔,“救救托托。”
與此同時。
粉紅的桃花破碎,落紅紛飛,宛若飛濺的血肆意揮灑。春日的桃樹之下,刀槍無眼,尖利的槍尖馬上就要穿透她日日夜夜都想殺死的人,然而,槍還是在他跟前停了下來。
柳究離脖子上略微被劃破了皮,血流下來時,他仍然一動不動。
“柳究離!”托托凄厲地吼道,“你為何不躲?!”
柳究離的面色泰然。他看向托托,笑容依舊。“我為何要躲?”柳究離反問,他言笑晏晏,道,“托托,為師問你,你為何要殺我?”
托托蹙眉,不假思索地回道:“因為我替你承受了你的過錯。”
“是么?”柳究離微笑,他的目光飄向遠(yuǎn)處,輕聲說,“我曾經(jīng)在你身上看到過些許我幼弟的影子。”
托托面露狐疑,不知道他此時此刻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可以這么說,”柳究離說,“我的確有錯。我的錯在,一開始或許就不該對你好。”
托托驚詫著,耳畔有如驚雷炸響。合喜在空中飛翔著提醒她,可是她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見了。
柳究離說的話并非無理無據(jù),他說:“你是女真人,而我是漢人。況且打從一開始,我便是為了對付你們而去的。待你好是我犯的錯,倘若我不那么做,或許后來你便不會遭受那飛來橫禍。”
托托一下子迷惑了。
腦海里飛快閃過的是一些破碎的畫面。比如柳究離在旁人都疏離她時朝她露出的笑臉、柳究離讓她不要待人那般真誠時無可奈何的神色,以及柳究離曾經(jīng)為她的悲劇落下的眼淚。
她想,這些曾經(jīng)溫暖過她、拯救過她、支撐著她繼續(xù)活下去的記憶,全都只是他的一個錯誤嗎?
這其中似乎沒有不對的地方。
托托呆滯地望著柳究離,卻聽柳究離說下去。
他說:“大抵正是因為我的錯,后來,我也遭了報應(yīng)。”
“什么?”托托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話,可她卻好像并未開口過,“什么報應(yīng)?”
“我幼弟參軍了。聽我外祖母說,是為了我能早日歸家,他便去了對付女真的地盤。隨后……”他說后面的話以前,毫無緣由的,托托已經(jīng)猜出來了。
在這不乏紛爭的世代,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爭奪意味著什么,戰(zhàn)斗意味著什么,而他們女真與漢之間的戰(zhàn)役意味著什么。
死。
意味著死。
柳究離云淡風(fēng)輕地說下去:“隨后,他便死了。死在女真人的刀下。”
托托緩慢地?fù)u頭,她擺著腦袋,發(fā)出纖細(xì)而微弱的聲音。“這不是我的錯……這不是。”她不停地說,“我做錯了嗎?這不是我的錯。可是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