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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齋子平日在主子面前柔柔弱弱,到輩分比他低的太監跟前可就威風了。他說:“看什么看?!還想動手不成?!快給我干活去!要是讓我們夫人知道了,當心你的腦袋!”
提到托托,元嘉艾的囂張氣焰莫名又消了大半。他也沒做什么虧心事,但是一想起她,他沒來由的就是慫。
元嘉艾老老實實回過身去時,余光瞥見院子里在秋千上上下晃悠的女子。他動作不禁又放慢了。
若是時間就一直停在當下該多好。眼前,紀直不在,她用不著殺人,他離她這么近。
要是再近些那就更好了。元嘉艾又想起了長姐讓他早日娶妻的嘮叨。京城里官爵貴人家的那些個小姐都是庸脂俗粉,說什么都不過只會一味附庸,哪里像托托——
他要是能娶到這樣的妻。那這世上也就再沒有什么遺憾了。
元嘉艾又趁著擺放東西偷偷窺視。托托穿著她最喜歡的珊瑚色衣裙,披風是白貂絨的料子,裙下的義肢看不出什么異于常人之處,她就這么在秋千上來回起伏著。
可惜,她已經嫁作太監的妻了。
元嘉艾覺得這是世上最不講道理的事了。太監又不能行人倫之禮,娶妻又能做什么?將來他們也不能有孩子。再說了,紀直這種無恥之徒,能庇佑托托一世么?
何況,當初皇上命紀直娶托托,不是為了滅他威風么?如此一看,他們夫妻之間也不會有什么伉儷情誼才是。
元嘉艾的腦內飛快地閃過一萬條娶托托回家的萬全之策,其中前三條無非是“紀直病死了”“紀直戰死了”以及“紀直遇刺死了”。
就在這時,小齋子再一次用飛踢把他從這些無端夢想中給喚醒。他踹向元嘉艾背后說道:“都要走了,你這小子還在分什么神?!”
元嘉艾揉著背惡狠狠地瞪向小齋子,小齋子也一臉不滿地盯著他。二人對峙著,忒鄰清甜的話音響起。
“咦?這位公公好面熟呀。”忒鄰進來給托托取東西,看到元嘉艾時這么說道。
元嘉艾咽下呼之欲出的“是我,是我,就是我”,只是垂頭要走。忒鄰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領,回頭朝小齋子道:“齋公公,夫人想喝茶了。她怕苦的,就勞煩您去煮壺果茶來吧。”
“成。”說話的對象是忒鄰,小齋子立刻溫和起來,笑瞇瞇地答完便出去了。
忒鄰松開元嘉艾道了一句:“元小英雄若是是來尋我們夫人的,那就請吧。”
長子與立子正陪在托托兩側,見忒鄰領了一個人出來,都是好奇的。但忒鄰也不解釋,就對著托托道:“夫人,剛還不是說缺人伺候,您瞧著此人如何?”
托托的秋千正往上飛,她壓低了臉,咯咯地笑出聲來:“我瞧著這位小公公不錯,相貌俊俏,就是做事笨了點,倒也不失可愛。回頭問問夫君,能不能認個干兒子。”
元嘉艾氣得橫她一眼。然而一琢磨,她也夸了他“相貌俊俏”與“可愛”。一時間,少年的耳根燒得通紅。
長子和立子俯身問忒鄰:“鈴兒姑娘可別為難我們哥倆,這是何人?”
“不過戲弄奴才呢。咱們夫人你們知道的,不就是好玩。”忒鄰笑著又嘗試賄賂,“二位要不要也坐下歇會兒,吃椰子糕么?皇上親賞的。”
托托任由秋千漸緩,朝元嘉艾招手說:“你過來替我推吧。”
元嘉艾初始還有幾分慌張,可這可是千載難逢親近的機會,他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推她出去時,他不大敢用力,低聲問:“這樣行么?”
“你扮作這副模樣做什么?”托托瞇著眼睛,身體跟著秋千飛起來,“聽你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