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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他被托托扼住喉嚨的時候,伴隨著窒息感撲面而來的正是這份仇恨。
我眉突然想了起來。
不會錯,這個女人就是害他走到今天的兇手!
他想握刀沖上去,能牽絆制約她的行動就好,自然,要是能刺她一刀就再痛快不過了——可是我眉只能這樣在心里想想,因為他的身子連半分也動彈不得。
如今的殺手班子有一位頭牌,性情兇狠,技藝高超。今日見著目標出門逛廟會,他們便尾隨起來,卻意外發覺他們進了戲園子。
本來打算換個場合,卻見這位頭牌殺手沉著冷靜地提議道:“正是殺她的好時機。兄弟們去后臺將人收拾了,換上戲子和小廝的衣服,老朽自有辦法。”
頭牌殺手換上老生的衣服,甚至登臺替原先的角兒唱了一曲。他的能力與膽識在我眉之上,我眉對他心服口服,也相信世上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對手。
然而——
以殘破之身叱咤風云的女子沒有半點輸給他的意思。
托托打斗時好像脫離人形,她是一頭黑色的猛虎,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行動不如對方敏捷,索性并不挪動步子。在老生的第一刀砍來時,她不過輕巧地偏過身子,直槍狠狠從側身一砸,打得那老生踉蹌了幾步。
他似是也沒料到,甩了甩頭再來。托托還是不動,在他再過來時用槍擋開刀,抬腿一腳踢了過去。
她的一踢用的不是血肉的足,而是堅硬的木頭,因而老生也等同于受了棍棒的痛打。
幾招幾式,托托仍然立在原地,老生卻已經不知從何下手。
“不行啊,”在喧囂的嗩吶、京胡、單皮鼓合奏中間,托托輕輕抬頭,她悠閑自得,“你與我,差得太遠了——”
在這場打斗之外,隔著廟會以及京城重重疊疊的住戶是繁華富貴的皇宮。宮門沉重地關攏,紀直在馬車里默不作聲。尖子在外頭跟著,有幾分介懷地問道:“爺,您不緊張夫人么?”
他好久都沒回復。末了,在陰霾中揉著太陽穴,細聲回答道:“她可比你想的厲害多了,元氏不清楚她的底細。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來的,她可是本座的夫人。”
“……”尖子感覺自己右眼皮猛跳,又說,“可是——”
“再說了,你以為長子和立子是吃白飯的?”紀直說,“他們可是本座的影衛。”
他冷聲答完便不再作聲,車輪碾過地磚。走了一陣,他才說:“咱們尋個好日子去戶部柳大人那里拜年罷。”
一切正如紀直所料。
鮮血噴涌,托托將直槍從老生胸口拉拽出來。仿佛是為了躲閃,她就這么后退,一跌便坐進身后的椅子里。
“大年未過便要見血,”托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晦氣。”
那老生著實生猛,像不相信自己會輸給這么一個殘廢女子般繼續撲上前來。她懶得抬頭,身后的長子與立子一人一刀,一起用刀將他送了出去。
其他殺手見狀,頓時有人血口噴人:“卑鄙!你不是說單挑?!”
“你們漢人不是說大丈夫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托托輕笑著,再次起身時一腳踹開跟前的尸首,槍掃一周,逼得敵人齊齊后退,“我又不是大丈夫。”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