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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貴妃突然笑起來,只是那笑轉瞬便冷了下去,她的嗓音也甚是嫵媚:“那紀直也不過是我的一件玩物罷了,用不著那么認真。更何況,那女人是皇上欽賜,讓他清楚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又何必掃了皇上的興?”
“娘娘圣明!”
“紀直這人,我清楚得很。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誰會上心呢?”元貴妃嬌聲道,“上回算她僥幸,等皇上忘了這碼事,只怕我們不動手,紀直也會自個兒把這丟臉的賤人給料理了。”
“娘娘深謀遠慮!上回運那女人的除了我們的人,就只剩下紀公公手下的那個小齋子了。不想他竟是個武功不淺的,殺了我們那么多人還給分了尸,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元貴妃細細想來,招招手閉上眼道:“這等高手。留著只怕是禍害,找機會做了。”
侍女欠身:“是。”
中原的暮春竟然是這般漂亮的。
晚春的山櫻樹蒼老地伸出漆黑的枝丫,櫻花落滿了地,繁茂得惹人心碎。
托托支起紙窗把半個身子由那口窗子探出來往外張望,瀑布一般濃密的長發垂落下來,單薄的櫻色衣襟微微敞開,倘若不是里頭還夾帶著一件白色的內衣,只怕必然要春光乍泄了。
“夫人!”小齋子剛端著一盆水進來,瞧見托托這副模樣,連忙加快腳步趕進去將趴在窗前的書桌上的她請下來,“您萬一摔著了怎么得了!”
托托懶散地甩開他自顧自地斜躺在桌上看著他悶悶笑起來,那嘴角竟有些調笑的味道,她下半身只由上衣的幾寸下擺蓋著,裸露的腿今日已換過上好的細布,但仍有一片白皙的肌膚露在外頭。
見到小齋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托托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她來這兒也有好些日子了,紀直自成婚之后就以“婚假之后要努力工作”為由成天不見蹤影,聽說是一直呆在宮里。
對于托托來說,這說不上壞或是好。
對一般人來說,大抵都還是會有些欣喜的,畢竟應付一個陰晴不定捉摸不透的家伙著實危險,但是托托這人從小就是一副非同常人的腦子,現下居然真的有幾分把自己當做他的妻來看。
倒是小齋子,這幾日臉色總是壞得很。
忒鄰端著茶點在門口撞見,瞧著他規矩地問了一句:“齋公公這是怎么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夫人這里我一個人也行的。”
小齋子搖搖頭,看著主子在里邊似是沒注意這邊,加之這幾日心頭又憋得久了,于是道:“昨日我忙得昏了頭,忘了用晚膳。不想那貪食的貓進屋偷吃,結果竟死透了。公公又不在,我也不敢妄自行動、擾了督主府上清凈……”
“鈴兒明白了。”忒鄰平靜地說道,“原來是有人要謀害齋公公性命。”
第6章
尋兇
忒鄰進屋時,托托正把手臂壓在窗前的桌子上吃提子。
她伸出舌頭一個接一個含進去,也不吐皮的,瞧起來沒有一星半點的講究,總是看得院子里的嬤嬤眉頭直皺。
見到忒鄰走進來,她目不斜視地笑道:“是那廚房里來了兩年的老媽子干的。”
“你又知道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