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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許靜仙理所當然的樣子,說不出話,只好默默走了。
許靜仙看著陳亭關門走人,忽然道:“我看見養真草了。”
長明睜開眼睛。
他在閉目養神,沒入睡。
“真找著了?”
許靜仙瞇起眼:“你果然承認你那時是胡謅的了?”
長明若無其事:“我只是沒想到會這么輕易被你找到。”
“誰說輕易,我是機緣巧合!”許靜仙忿忿不平。
當時彩虹橋上,幾人內訌,關霞裳逃走,許靜仙追在后面。
多管閑事的陳亭從中阻攔,害她跟著姓陳的一道卷入巨浪之中。
結果陳亭不知去向,反倒是她與關霞裳都來到第三重淵。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鐵棋盤,以人為棋,以氣運性命為賭注,一朝下錯,便會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鐵棋盤生生死死,有人走就有人來,許靜仙和關霞裳二人頂替前面因為走了死棋的人,成為起始點的兩枚棋子。
兩人為了從死棋變成活棋,還短暫合作過,其中驚心動魄死里逃生無需贅言,他們最終得以逃脫,來到這天垂城。
“前幾日我去看云頂比試,看見了養真草。它就長在云頂樓外的湖里,湖中央種滿五長老之一的盧建木的奇花異草,無人敢動,有一回月圓之夜,我看見湖面上浮動一株發光的花草,形狀與你所說的一模一樣。”
許靜仙激動一瞬,隨即又強忍著平靜下來。
“可惜那些花草都是盧建木的珍藏,他根本不允許有人靠近,因為云頂樓就是他的別院,他的人常年在樓上駐守巡視,只要有人靠近湖邊,立馬就會被發現。”
“還有,這天垂城內,五長老權勢熏天,你想避世不出是不可能的,我身上的銀錢,還是從一人身上得來的,這里銀錢用得很快,現在還給你們付了房費,很快就會花光。”
她沒說自己是怎么從那人身上拿到錢的,長明也沒問。
在天垂城內,巧取豪奪皆為合法,只要能活下來,許靜仙原就是魔修,行事更不會有那些道德負擔。
“我有一點不解。”長明道,“既然關霞裳也能成為五長老身邊的新寵,以仙子的手段,想讓五長老為你神魂顛倒,進而站穩腳跟,并非難事,你在五長老身邊圖謀養真草,總比現在容易。”
許靜仙拋了個媚眼:“人家還不是為了等你,怕你這病癆鬼來了之后舉目無親!”
長明:“那我真是榮幸之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懶懶散散,臉上卻全無受寵若驚的表情。
兩人心知肚明,他們沒有那么深的交情,許靜仙肯定也不是出于某種矜持,才不去接近五長老的。
也許他們的關系比陳亭或旁人更近一點,那也全是因為養真草的秘密,和不相沖突的目標。
見他不動如山,許靜仙撇撇嘴,也不想裝了。
“這五個人,疑似有養真草的盧建木,據說從來不近女色,一心癡迷養花種草,最大的喜好就是搜羅各種奇花異草,你說奇怪不奇怪,專門跑到九重淵里來養花種草?但他武功,又是五人之中最高的,身邊侍衛,也都要五年以上的老人,他動輒閉關不出,我根本找不到接近他的機會。”
“還有徐鳳林你記得嗎?就是東海派那個天才劍修,他也到天垂城來了,還殺了原來的五長老,自己成為長老之一,但這人孤傲得很,我在外面時與他交過手,他認得我。”
“還有一個姓侯的,不愛女人,喜歡男人。”
長明:“關霞裳依附的那個呢?”
“那長老姓劉,古怪得很,他白日里不見人影,反倒很喜歡夜晚躲在暗處欣賞禿鷲追逐吞吃被放逐的人,除此之外,還沒打探到更有用的消息,我不能貿然行動。這五人,都不是好相與的,沒一個正常的!”
許靜仙抱怨完,終于道出來意。
“我們合作吧,你明日去報名參加云頂比試,若能勝出,留在長老身邊當侍衛,我們就有更多機會,摸清這五人的脾性喜好,你再想辦法引薦我。你肯定想早日離開這里吧?聽說那云頂湖底下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與進出天垂城有關,我也想拿到養真草然后離開這里,我們目的是一致的。兩人合作,總比一人胡亂闖蕩來得好。”
長明:“我不能去。”
許靜仙:“為何?”
長明:“有人要殺我,我露面等于自投羅網。”
許靜仙:“誰?”
長明:“云未思。”
“云未思?”
許靜仙重復這個名字,懷疑自己聽錯了,“昔日道門之首,九重淵占主云未思?”
長明:“不錯。”
許靜仙聲調提高:“你怎么又惹上他了?!”
長明:“他就是云海,云海就是他。”
許靜仙驚疑不定,細想好像又不意外。
云海此人出現得突兀,消失時也莫名其妙,能力更是深不可測,若說他就是云未思,許靜仙也不覺得奇怪,只是——
“你怎么走到哪兒都能結仇?先是我們宗主,然后又是云未思,說吧,除了他們倆,你到底還有幾個仇人!”
長明想了想,不確定道:“應該還有兩個吧。”
徒弟收得多,仇人也就多,早知道從前少收兩個,現在也就省心幾分。
許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