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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扶我去更安全些的地方,待我休養(yǎng)療傷再說?”
許靜仙正要開口,卻見張暮那邊變故忽生!
在眾人圍攻下,張暮步步退卻,似已窮途末路。
他渾身上下鮮紅淌血,卻很難讓人辨出到底是鮮血還是他原本的膚色。
形容可怖,舉止異于人類,已經(jīng)足夠構(gòu)成他今日斃命于此的理由。
至于殺害悲樹也好,追殺長明滅口也罷,那不過都是順帶。
張暮面容猙獰,怨恨掃視眼前參與圍殺他的所有修士。
與他目光相接者,不由心頭一突,移開視線。
從未有人見過如此血海滔天的怨恨與邪惡,就像濃濃血腥,鋪天蓋地,夾雜殺戮仇恨沉淪墮落,帶著不消滅一切決不罷休的氣勢。
這個妖魔必須死!
幾乎在所有人心中,這句話同時浮現(xiàn)。
但張暮還是沒有死。
他逃了。
就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各路人馬的圍剿下,忽然有一名修士捂住雙眼發(fā)出慘叫,連連后退,他手中的法寶也倒戈相向,直接將他腦袋從脖子上割走,血濺三尺!
眾多法寶臨時組起的陣法出現(xiàn)一絲空缺,哪怕只有一絲,張暮也立時抓住機會,沖出縫隙。
臨走前還長槍橫掃,又帶走兩條人命。
“不好,快走!”
長明忽然抓住她的胳膊,不讓許靜仙繼續(xù)看戲了。
“去哪兒?”許靜仙莫名。
“七星臺其實是一處陣法,張暮要毀了這里!”
話音方落,腳下劇烈震動,一時天旋地轉(zhuǎn),磚石裂痕很快擴大,蔓延布滿整片石臺。
許靜仙看見不遠處的宮殿屋頂開始倒塌。
這些宮殿都是七星河歷代占據(jù)者一代代建造起來的,所用均為萬神山九重淵的石料,堅固性是外面尋常石頭所不能比擬的。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身靈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開始流失。
遙遙的,一團團灰霧穿過云層高山,飄忽而來。
許靜仙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七星臺竟已是黎明。
天色蒙蒙發(fā)亮,橘黃朝霞明媚流彩。
漫長黑夜終于過去,但迎接所有人的卻不是安然無恙的白天,而是更加可怕的敵人。
“那些尸蟲!螢火尸蟲!”她失聲道。
七星臺結(jié)界已被張暮沖破,后者遁逃而去,而那些吞噬一切的螢火尸蟲,勢必也會隨著結(jié)界消失,進來尋找新的食物。
這么多的修士,正是它們美味無比的菜肴。
許靜仙那消失半截的紗綾,至今還纏在腰間,她是切身體會過這些尸蟲多么可怖的。
“怎么辦?”
七星臺再大,這些尸蟲也能暢通無阻,他們躲去哪里,也是先死后死的區(qū)別而已。
有些修士不知尸蟲厲害,看見灰霧撞過來,居然還出手去打,結(jié)果人轉(zhuǎn)眼被灰霧吞沒,直接連皮帶骨消失得一干二凈。
許靜仙反手攥住長明的手腕。
這么多年來,她面對過無數(shù)敵人,也從未像此刻這樣惶然。
因為敵人再強,拼死總有勝算。
但這些尸蟲,無知無感,只要有靈之物,都逃不過它們的魔掌。
凌波峰許峰主,寧可去面對一百個慶云禪院禿驢,也不想跟一只尸蟲打交道。
“去第二重淵!”
她聽見長明如此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guān)的小劇場:
長明:請問:我跟云未思哪點像反目成仇的道侶?
周可以:的確是反目成仇了。
孫不苦:云未思的確是學道的。
宋難言:道侶不限男女。
許靜仙:不然你說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