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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則又喊了聲阮幸的名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
到底不忍心逼迫阮幸,他最后默默嘆息一聲,揉了揉阮幸的頭發,聲音很輕,“你是我妹妹,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講。”
語氣有些無奈,還帶著妥協。
阮幸心里突然發澀。
仿佛有一整顆檸檬榨汁澆淋在上面,又酸又苦。
因為她的任性,因為她的胡作非為,因為她的不計后果,更因為阮則的無條件包容和寵溺。
因為許多許多。
她做的錯事怎么好意思講出來,怎么好意思讓阮則收拾殘局呢。
阮幸垂著頭,片刻,悶聲應道。
“好。”
*
鏡框一圈的白熾燈散著冷意,鏡面很大,占據大半塊墻壁,映出洗漱間的整體裝修,無不透露出冷淡。
紀隨與看著鏡子,用棉簽壓了下唇角。
片刻,他將手中的一次性用具扔進垃圾桶,低頭整理瓶罐,全部收拾進醫藥箱中。
紀隨與從休息室出去,姜慎和周柏剛好從外面進來。
見紀隨與這副狼狽的樣子,姜慎稀奇得很,盯著他瞅了好幾眼,故作沉思問,“嘶,隨與啊,你這是怎么了?”
雖是關心的話,但其中不乏幸災樂禍之意。
少年時期,紀隨與不是沒打過架,但以他的身手,可從來沒人能往他臉上招呼。
長大之后,以紀隨與的脾氣更是不可能和人動手。
可這不可能,現在偏偏發生了。
還發生的更是離譜。
不說姜慎,就是周柏都來了興味,他盯著紀隨與前前后后多看了好幾眼,配合著,“我剛才在門口好像見到阮則了。”
姜慎一副恍然作態:“噢!小舅子!可以理解。”
紀隨與斜他倆一眼,懶得理他們。
“昨晚不是說吃宵夜,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先走了,我和周柏可是等了你大半夜,以為你丟了,還特意找人調出監控。”
姜慎鋪墊完頓了兩秒,而后話音一轉,語氣里是滿滿的惡意,“阮則這脾氣也太好了吧,外面的狼崽子把自家妹妹拐跑,還是叼回狼窩過夜,也才輕飄飄地揍幾下,可一點震懾力都沒,就不怕還有下一次嗎?要我說就應該多來幾下,把人往死里揍才對。”
“……”
紀隨與沒吭聲。
要說阮則下手輕嗎?其實挺狠的。
不過也能理解,紀隨與雖然沒有妹妹,但萬一以后有個女兒,還被人悄悄拐跑,只當面揍一頓了事。那不可能。
最起碼也要天天找人去敲悶棍,恐怕比阮則下手更狠。
周柏向來有分寸,他看了會兒紀隨與吃癟的樣子,沒再繼續刺激紀隨與,主動關心,“你和阮幸現在什么情況?和好了?”
紀隨與沒有正面回答:“準備好紅包吧,最厚的。”
周柏笑了笑,瞬間明白紀隨與的意思。
不管現在有沒有和好,紀隨與是肯定不會放過阮幸的,也許之前紀隨與會讓阮幸做選擇,但之后紀隨與便是絕對掌控。
晚餐快結束時,周柏忽然接到關嵐的電話,是小團子想爸爸了,鬧著不睡覺,非要和爸爸講講話才行。
周柏哪兒會不樂意,和紀隨與他倆打過招呼,便去一旁接視頻。
紀隨與沒什么胃口,和姜慎聊了幾句,興致缺缺。
他想了想,翻出手機,低頭和阮幸發消息。
……
[紀隨與:在做什么?]
和阮則聊完,阮幸心情就悶悶的,她正盯著手機發呆,手機猛地震了下,屏幕最上方跳出綠色的懸浮框,是紀隨與發來的消息。
她心里一下子慌亂起來,沒想到紀隨與會突然聯系她。
面對債主,也是煩惱的根源,阮幸有點逃避,手忙腳亂,本來想將紀隨與屏蔽掉,但不小心直接點成了拉黑。
……
隔了幾分鐘,沒等到阮幸的回復。
紀隨與思忖后又發送了一條,但這條和方才的不同,剛發送出去,屏幕中便多了一個紅色的小符號。
紀隨與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