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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
片刻,又一個男生走入兩人視野,坐在阮幸右手邊,還給她遞了瓶牛奶。
姜慎看得心驚,尋思著現在小孩兒都怎么回事啊,這就算真是分手,也走出來的太快了吧……
他側過頭,覷了眼紀隨與。
當事人很平靜,但姜慎有預感,那只是表面罷了,這人心里估計已經翻起驚天巨浪了。
阮幸接過牛奶盒,轉手便放在桌面上。
過了幾秒,她突然站起來,從人側擦過,朝外面走去,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于拐角處。
紀隨與收回視線,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著襯衣領口,扯了下,解開最上面那顆風紀扣,神情略有些煩悶。
他跟著站起身:“太吵了,我出去透氣。”
“……”
不就是看小姑娘落單,想跟過去嘛,還至于找理由?
姜慎并不戳穿:“去吧。”
*
洗手間在會所最里面,彎彎繞繞,由于距離遠,內場的音樂聲削弱了大半,勉強算得上安靜。
空氣中是濃郁的熏香,小窗未關,微風陣陣涌入。
阮幸站在洗手臺前,她抬起水龍頭,洶涌的水流頃刻涌出,從掌側流過,零星水珠噴濺在大理石臺面上。
水溫冰涼刺骨,讓人清醒幾分。
沖洗片刻,阮幸壓下開關,她方才喝了幾杯酒,腦袋有些眩暈,鏡中自己臉頰也是紅撲撲的。
明明是出來散心的,可一點都不開心,只覺得聒噪,更加煩躁,她有些不想回去。
阮幸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自己也盯著她。
真的太糟糕了。
許久,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的聲音。
有人要進來,阮幸回神,從墻壁的抽紙盒里拽出張紙巾,擦掉指尖殘留的水珠,轉身離開。
出門那瞬,阮幸微微怔住。
在走廊對面,男人長身而立,白襯衣略有些凌亂,袖子隨意挽著,露出半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倚靠著欄桿,表情極其冷漠,一如初見,甚至更甚,指尖是猩紅一點,灰青色煙霧繚繞,略有些凌厲的五官隱于其后,平添多了些色.欲。
阮幸有剎那恍惚,懷疑是否產生幻覺。
她直勾勾盯著對方,此刻的心情無法言喻,好像是一片荒蕪原野突然多了幾點色彩,那幾分雀躍破土而出。
不得不承認,她是渴望的。
渴望看到紀隨與,渴望紀隨與的目光,渴望紀隨與的牽手,渴望紀隨與的擁抱,渴望紀隨與的親吻,更渴望他這個人……
在阮幸看到他的時候,紀隨與剛好看過來,目光更加凌厲,如有實體,又多了幾分難以理解的無奈。
阮幸被刺了下,心臟微微發痛,僅存的理智上線了,她站在原地,睫毛輕顫,隨即緊抿著唇瓣,神色微斂,臉上帶著拒人之外的疏離冷漠。
未語。
未動。
兩人都是如此。
僵滯片刻,紀隨與掐滅煙頭,隨手丟進旁側的垃圾桶,大步朝阮幸走去。
阮幸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紀隨與已至身前,幾乎相貼,她下意識后退,但身后是墻壁,后背硬生生撞在上面,悶響一聲。
而這個閃躲的動作,像是一個□□,引燃爆炸。
紀隨與逼得更近,他抬手鉗制住阮幸的后頸,將人撞入懷中,前所未有的有侵略性。
與此同時,他另只手扣住阮幸下頜,迫使她仰頭。
紀隨與低頭吻了上去,不見以往半分溫柔。
很用力,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懲罰。不消片刻,阮幸便嘗到口中的血腥味,唇瓣微痛,舌根被吮得生疼。
濃濃的煙草味縈繞在鼻息,阮幸知道她應該拒絕應該推開的,可剛升起一絲反抗,又嗅到衣物中很淡很淡似有若無的松香,混雜在紀隨與身上,是屬于他的獨一無二的味道,阮幸舍不得。
垂在身側的手掌握緊又放松,最終環在紀隨與腰間,感受著襯衣下面精瘦的肌肉紋路以及滾燙的體溫。
臣服與沉溺。
察覺到對方的反應,紀隨與愣了瞬,動作漸漸放緩,唇齒間也不似方才那般兇殘粗暴,他舔.舐著對方磕破的唇角,描摹著線條,掐在后頸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安撫著阮幸的不安。
呼吸交錯,凌亂。
體溫也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