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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到馮音韻的電話,阮幸下意識想到紀淮。
她握著手機,猶豫了好半天,直到鈴聲即將消失時, 才遲遲接通, 語氣很飄,“喂, 馮姨?”
“小幸還沒起床呢。”馮音韻聽出來她嗓音微啞, 笑著道。
這個態度應該不是要對她批評教育,阮幸安心,聲音跟著輕快起來, “我平時都起好早, 就這一次賴床,還被您逮到了。”
馮音韻打趣:“這么巧?那你做壞事是不是要特別小心了, 說不定剛好就又被我撞上了?!?
“……”阮幸微妙又心虛,她忙問道,“馮姨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提到這個,馮音韻語氣忽變, 嚴肅中帶著忿忿地譴責,“紀淮今天和我承認錯誤了,是他做得不對,不該惹你生氣?!?
阮幸茫然:“?”
馮音韻語重心長道:“小幸,你別誤會,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替紀淮那混小子說話。你說你,都被他欺負都受委屈了,還不和馮姨說一聲,你媽媽不在身邊,馮姨更要好好照顧你才行,小時候你還天天和我聊心事呢,現在長大倒是生疏了?!?
阮幸不知道紀淮到底承認了什么,她含糊其辭,“您別生氣,紀淮哥也沒怎么欺負我。”
馮音韻不信:“他什么德行我清楚,要不是事態嚴重,哪兒會主動向我承認錯誤。小幸,你別替他說話了?!?
阮幸:“……那就一點點好了,我現在都忘了。”
馮音韻:“小幸這么懂事干嘛,這可不能忘,必須讓他和你道歉,讓他好好補償你才行?!?
阮幸:“……好?!?
……
直到切斷電話,阮幸都沒弄明白紀淮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且馮音韻向來對她很好,這次也是無條件站她這邊,一直數落紀淮的不是,讓阮幸挺不好意思的,只得為紀淮說著好話。
阮幸呼了口氣,從通訊錄找紀淮的電話。
翻了翻,這才想起來昨晚和紀隨與在一起時,紀淮一直給她打電話,她煩得要命直接把人扔進黑名單了。
電話只嘟了聲,立即被接通,對方就像是專門守著一樣。
阮幸問:“紀淮,你和馮姨都說什么了?”
紀淮哼了聲:“終于舍得和我聯系了?從昨晚開始,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還敢把我拉黑?你可真行?!?
阮幸無語:“那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煩。”
紀淮:“你有本事報復我,你有本事接電話啊,算計我小叔算什么?牽連無辜你有意思嗎?!?
“……”阮幸啞然。
事情已經亂作一團,阮幸心情并不好,而且紀淮都不是受害者,憑什么這么理直氣壯。
她承認她有錯,可她真正對不起的就只有紀隨與一個人。
她不想,也沒必要和紀淮作出解釋。
阮幸語氣不耐:“你要是想說這個,我掛了?!?
紀淮惱火:“你敢!”
阮幸:“就這樣吧,再見?!?
紀淮阻攔:“欸你別,我們聊聊。”
阮幸動作微頓:“嗯?”
紀淮:“電話里說不清,見面聊。”
猶豫片刻,阮幸同意紀淮這一提議。
臨切斷電話之前,紀淮還不忘多威脅句,讓阮幸不準再將他聯系方式拉黑。
……
阮幸早上是睡過頭,才沒有和阮則去公司,但她下午要按時過去。因此她和紀淮約在公司附近她常去那家咖啡廳見面。
午后陽光使人昏昏欲睡,咖啡館內寥寥幾人,大多是拿著電腦辦公的商務人士,舒緩的輕音樂流淌其間。
阮幸進去時,門前掛著的風鈴互相碰撞,發出清脆聲。
紀淮坐在角落位置,他抬頭看到阮幸,“阮幸?!?
阮幸轉過頭,對視后朝紀淮走去。
她注意到桌面上的那杯冰美式,被喝掉大半,懸浮在表面的冰塊也早已融化了,想來紀淮應該是等了許久。
阮幸挑眉:“我沒來晚吧?”
她故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自問自答道,“一點二十五,我還提前五分鐘呢。”
紀淮預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阮幸開始找茬,“你今天怎么這么準時?比我還早呢,我以為你都沒有時間觀念呢。”
紀淮:“……”
在阮幸剛回國那陣子,家長為了撮合她和紀淮,讓他倆多加相處好好培養感情,三天兩頭催促著他們出門約會。
但當時紀淮是一直把阮幸當小祖宗的,看到她就頭疼,哪兒想和她約會,礙于馮音韻的逼迫,他只想讓阮幸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