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枕頭的瞌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迷茫到驚訝到難以置信, 變幻多端,最終匯集一起,復雜極了, 特別是當他注意到阮幸脖頸處的那顆海藍寶石時, 他英俊的眉毛更是緊鎖在一起。
如果沒有記錯,那條項鏈是他小叔前不久特意托人從云城那場拍賣會高價拍下的。
當時紀淮無意中撞見, 覺得很奇怪,因為紀隨與不像是會買這種東西的人,便多問了句,得知是送給他未來小嬸嬸的禮物。
那時的心情,用‘震驚’二字都不足以體現。
——他萬年鐵樹的小叔終于開花了, 可歌可泣!
——還竟然會送禮物了,他小叔變了!
隨即,紀隨與交代道,戀情還不成熟,要他暫時保密。
紀淮了然,猜到他是困擾老太太和馮音韻的諸多詢問和旁敲側擊,可能也有擔心她們會偷偷觀察接近未來小嬸嬸。
因此他連忙點頭,再三保證,絕對不去告密。
之后一段時間,他外婆不知道從哪兒察覺出貓膩,聯合著他媽對他嚴刑逼供,紀淮可謂是飽受摧殘,生活忐忑。
但他愣是咬緊牙縫,半句話都沒透露出來。
可現在,這條項鏈卻靜靜躺在阮幸鎖骨之間。
……
紀淮不接受這個事實。
阮幸挽著紀隨與手臂,目視前方,妄想當做不認識對方,從容淡定且優雅的擦肩而過。
然而,紀隨與并未有和自己侄子互為陌生人的想法。
他停下腳步,指腹摩挲著阮幸的手背,唇角掛起溫潤寵溺的笑意,主動向阮幸介紹,“幸幸,這是你侄子,認識一下。”
若說方才看到對方而展開的猜測算是心理準備,但同時難免會生出些僥幸來,而紀隨與這話無異于板上釘釘。
話音未落,阮幸便注意到對面那對男女的震驚。
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的想法,阮幸配合著,沖紀淮甜甜一笑,“侄子好。”
紀淮:“……”
他媽的,誰是你侄子!
他不承認這門親事!
下一瞬,紀淮想起以前的種種。
阮幸曾要挾他,并要他喊她‘小嬸嬸’,還說過什么‘沒時間陪小孩兒玩’‘你是我侄子’這類話。
當時他只以為阮幸太過囂張,如今把這些蛛絲馬跡串聯起來……而現在阮幸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她是故意的!
阮幸早有預謀,并且是蓄意接近他小叔!
紀淮怒目而視,既生氣又悲憤。
雖然頭頂一片綠,但他并未遷怒紀隨與,面對敵人的糖衣炮.彈,上鉤是很正常的事情,紀淮只覺得他小叔有點太可憐了。
想象他小叔多清冷單純的一個人,還是初戀,就這么栽到壞女人手里,還付出了真情實感。
從小到大,紀淮最尊重親近紀隨與。
再看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及紀隨與從未有過的寵溺笑容,紀淮氣不打一處來,怒火燎原。
他現在!馬上!立刻!就要戳穿阮幸這個騙子,他張了張嘴,可這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猶豫的瞬間,紀淮冷靜下來。
真相必然是傷人的,以目前狀況來看,他小叔應該是動了真感情,大庭廣眾之下得知被欺騙,他小叔肯定會很受傷。
而且叔侄兩人被同一個女人欺騙,這不要面子的嗎……
紀淮心情悲痛,盯著阮幸實在說不出話。
葉書萱已經緩過神,眸里的陰暗被遮掩去,一副關心不解的模樣,語氣帶著遲疑,“小幸,你不是和紀淮——”
“書萱!”
紀淮連忙截了她的話頭,太陽穴跳個不停。
不管是為紀隨與,還是為了他,這層窗戶紙絕對不能捅破。
而且這是家事,絕對不能擴大事態,最好是私底下就能交涉解決掉。
阮幸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手指微涼。
紀隨與神色未變,只微微皺了下眉梢,而后主動接道,“幸幸和紀淮是朋友,我知道,不過輩分還是要分清楚才行。”
他視線落在紀淮臉上:“怎么見著長輩,不會喊人了?”
紀淮:“……”
神他媽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