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枕頭的瞌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姑娘唇角微翹, 帶著壞事得逞的笑意, 黑亮的眼睛里是天真爛漫。
一直至此刻,她都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陷阱會很快捕捉到獵物的喜悅中, 從未想過探查獵物的底細, 以至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東西。
紀隨與神色未有絲毫變化,要多正經有多正經,“嗯。”
但在阮幸沒注意到的地方,微凸的喉結小距離輕滾了下。
并不是想象中的反應,阮幸失望又慶幸, 故意問, “紀醫生,我哥喊你‘哥哥’, 我要喊你‘小叔叔’, 你怎么不驚訝呢?”
紀隨與:“你和紀淮是朋友嗎?”
他表現得完全是一無所知的樣子:“你哥是我學弟,喊‘哥’沒有錯,你和我又沒有關系, 想怎么稱呼都可以。不過按理說, 我輩分大,你哥哥也應該喊‘小叔’才對。”
“噢, 這樣啊。”他這么平淡的反應,讓阮幸覺得無聊。
有那么一瞬,阮幸想告訴紀隨與或許自己會成為他侄媳婦這件事,看看他是否會被驚到變了臉色。
“紀哥哥今天的手術順利嗎?”阮幸隨口關心道。
她的腰被辦公桌側楞硌到,不大舒服, 所以沒有長時間維持這個費勁兒的姿勢,很快便直起身子,同時也和紀隨與拉開了距離。
“很順利。”見她動來動去,膝下的椅子也跟著亂晃,紀隨與抓住她手腕,“老實點,小心又摔。”
“噢。”阮幸壓根沒放在心上,笑嘻嘻,“沒關系,紀哥哥在嘛。”
紀隨與瞥她:“確實。我是醫生,你這邊剛摔,我就能立刻幫你看病,還省了來回折騰的過程。”
“……”下一句難道不應該是‘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阮幸愣是卡殼了,但迎難而上是阮幸的優點,沉默了兩秒,阮幸替他說出這句土味情話,“我相信紀哥哥不會讓我摔倒的。”
小姑娘一臉信任,不管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紀隨與都扛不住,心跳錯了瞬,強硬轉移話題,“中午還沒吃飯?想吃什么?”
他拿出手機,準備訂餐。
阮幸癟著嘴,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她懷疑紀隨與是在裝傻,不然怎么有時候那么會,有時候就直男到令人發指,任她撩都無動于衷,好像是直接把頭頂那根信號接收天線的開關給按掉了。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紀隨與側過去:“有人,進來吧。”
房門從外推開,畢依依——也就是前不久紀隨與在手術室外遇到的那個護士,她進來后先是看了眼阮幸,才問道,“紀醫生現在方便嗎?”
對于工作上的事情,紀隨與一直很嚴肅,“怎么了?”
紀隨與算是院里的風云人物了,他單憑著一張臉在任何地方都是焦點,更別說在業內優秀的履歷和學術成就了。
在他今年剛來醫院入職的時候,就有不少女醫生女護士惦記上他,只是因為工作忙一直沒時間下手,再加上紀隨與這高嶺之花的氣質,實在難以攻略,更是只敢遠觀。
而阮幸,雖然不是第一個找紀隨與的女生,但卻是唯一一個給紀隨與送飯不被拒絕,并且還能共用午餐的女生。
在阮幸第一次過來時,大家對她就產生好奇,私底下討論了好長時間;第二次時,紀隨與的同事差不多都單方面認識她了。
“樓下來了一個摔傷的病人,急診室忙不過來。”畢依依頓了下,補充,“紀醫生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讓相醫生過去,相醫生這會兒應該已經吃完飯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有值班的醫生,而且紀隨與剛從手術臺下來還沒吃飯休息,按理說是輪不到他去給人看診,但是這會兒病人太多,一時間忙不過來,樓下同事便讓她過來問問。
本來阮幸是需要在急診大廳排隊等待,或是掛平診號等到上班時間才能看病。但是因為她之前過來的那兩次,以及紀隨與默許的態度,她在醫院已經算是半個家屬。
在看到阮幸被阮則抱著進大廳時,畢依依挺驚訝的,考慮到阮幸的傷情,她給了一點小小的方便,讓阮幸在科室里面等。
畢依依去聯系在食堂吃飯的相嘉譽,相嘉譽平日和紀隨與關系最好,而且當初得知阮幸這個人時他起哄的最厲害,想來也是樂意加個班的。
不過巧的是,剛好遇到提前做完手術的紀隨與,畢依依便特意讓紀隨與過來為阮幸看病。
阮幸一看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清純干凈,眉宇間的明艷還未完全長開,盡管如此,也已經可以用‘美人’來形容了。
紀隨與的臉更不用提了,共事這么久她們到現在可都還沒看倦。
兩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畢依依對紀隨與除了單純的欣賞外,沒別的心思,她很看好紀隨與和阮幸二人,因此她其實是不怎么想打擾他倆相處的。
阮幸腦子轉得特別快,聽到‘摔傷的病人’時,立刻想到不久前和她同時從樓梯摔下去的葉書萱。
當時她疼得都快哭了,完全沒有精力去注意葉書萱的情況。不過葉書萱上班以來穿得好像都是職業裝和高跟鞋,她都這么慘了,葉書萱怎么也要比她更嚴重才是。
阮幸粗略算了下時間,她是剛出事就被周譯看到,然后周譯一邊聯系阮則一邊把她背到地下停車場,一路上阮則壓著限速送她來醫院。
而且舟一院是離公司最近的醫院。
葉書萱沒有任勞任怨的親哥在身邊,自然沒有阮幸這般待遇。
所以樓下那個病人極有可能就是與她隔了時間差的葉書萱。
“是……女生嗎?”
“是。”畢依依疑惑阮幸提的這個問題,愣了下,如實回答。
得到確認后,阮幸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她可還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要不是葉書萱沒事找事非要和她瞎逼逼一通,要不是葉書萱最后拽著她手腕,她哪兒會從樓梯上直接摔到醫院?
阮幸沒有任性到不允許醫生給葉書萱看病,但卻莫名的不想讓紀隨與給葉書萱看病。
這點小心思一點都不光明磊落,甚至是可恥的。
阮幸咬著唇猶豫,她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念頭蠢蠢欲動。不知不覺間,她倚靠著辦公桌的重心微微移了些,下一瞬,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往旁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