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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千凝宿醉,聲音沙啞,還沒緩過來,“剛醒。”
她吞吞吐吐道:“軟軟,我好像做了件對不住你的事兒。”
“什么?”阮幸愣了下,故作輕松地安撫,“能有什么是對不起我的?你讓我聽聽,放心,只要不牽扯到我媽我哥我爸,其他的我都能原諒你。”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昨晚大家玩嗨了,都喝了不少。”盛千凝,“你走之后,秦時然透露出想追你的意思,其他人起哄讓他上,不知道誰突然提到紀淮,就聊到那天紀淮放你鴿子和葉書萱在一起的事情。”
“姜慎當時還沒走,在旁邊看他們鬧。”盛千凝懊悔,“在之后我斷片了,隱約記得有人問了我幾句,我不知道回答沒有。”
阮幸松口氣:“這哪兒對不起我了,你以后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盛千凝:“我不是怕沒管住自己,說了點不該說的給姜慎聽到嘛,要是紀隨與也知道了,你怎么辦啊。”
“不辦唄,再想個別的方法報復葉書萱,不然就和她搶紀淮,看誰更厲害咯。”
“你可別啊,從紀淮入手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就做個假設,不著急。你別內疚了,等我明天去紀隨與面前晃悠一圈就知道了。”阮幸輕描淡寫,“好了,都快晚上了,你快吃飯吧。”
“行,有什么記得和我說。”
*
周一中午。
舟城第一人民醫院。
“隨與,忙完沒?先吃飯。”相嘉譽拿了兩個餐盒回科室。
“剛忙完。”紀隨與起身,接過他手里的東西,隨口問,“今天訂的什么?”
“我沒仔細看,不是黃燜雞就是紅燒小排,倦了。”
“嗯。”
相嘉譽擰開保溫杯,在飲水機前接了杯熱水,又從抽屜翻出盒枸杞,放了五六顆后推給紀隨與,“來點?”
“不了。”紀隨與瞥了眼快空掉的盒子,“我腎好,不太需要。”
相嘉譽感覺被影射到了,他笑罵,“滾吧,我養肝明目還不行?”
“可以。”
“……”
由于紀隨與輕飄飄的語氣,相嘉譽一口氣憋了回去,看到保溫杯里的茶水就心塞,他轉移話題,“吃飯吧,等會兒還能瞇一會兒。”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相嘉譽拆餐具的動作頓住,一瞬間臉上便替換成無奈的表情,他抬眸和紀隨與對視一眼,這才沖著房門處開口,“在的,進來吧。”
下一秒,護士推門進來。
“紀醫生,有人找。”
相嘉譽松了口氣。
紀隨與神色淡淡,沖傳話的護士點了下頭,“好,謝謝。”
隨后他放下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起身便朝外面走。
潔白的墻壁,淡淡的消毒液的氣味。
走廊內光線并不怎么明亮,女生穿著簡單大方的白襯衣,娃娃領設計增添些俏皮感,襯衣下擺被掖在西裝裙里面,細細的高跟鞋,一副職場麗人的打扮。
周一的醫院是忙碌的,直到剛剛紀隨與才有時間喝口水。
他原以為要處理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想到竟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里的阮幸。
逆光而站,襯衣布料被光暈浸染,隱約能窺到藏在其中的流暢的腰線,兩邊都向內凹陷,纖腰不盈一握。
喉結微顫,上下輕滾。
幾秒后紀隨與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將視線移向別處。
唇瓣緊抿成線,臉色也變得糟糕。
很久以前,紀隨與發現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他好細腰。
和戀手癖、戀腳癖這種不同,他更多的是欣賞,遠沒有達到心理疾病的程度。
而一直以來,紀隨與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從未產生過不合時宜的情緒,當然也有他眼光挑剔凡物入不得他眼的原因,但今天卻第二次破例了。
這個人依舊是阮幸。
而此時,阮幸是茫然的,掛在唇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
在等待紀隨與出來的時間里,她特意選好角度,調整好表情,并凹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姿勢,就等著驚艷到紀隨與。
驚艷是有。
驚訝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