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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紀隨與即將從馬路那邊過來,阮幸站著沒動,在恰到好的時機向前邁了一步,操起一口溫柔音,“醫生,早上好。”
紀隨與不得不停下腳步,輕點頭,淡聲“嗯”了下。
但顯然,阮幸并沒有準備就此結束,她微仰著頭,欲言又止地望著紀隨與。
身前身后是在馬路穿行的行人,兩人所站的位置有些不大合適。紀隨與默了瞬,朝樹下走去,給阮幸留出說話時間。
阮幸覺得喜歡小白花類型的男人,無非就是喜歡對方的柔弱和像菟絲草一般的攀附依靠,他們性格中很可能存在很大程度的大男子主義。
所以她應該讓對方覺得他占了主動權,他掌握了她。
想通這點后,阮幸默默站在紀隨與面前,等他先開口。
果然,幾秒后紀隨與說道,“過來復診?我已經和主任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科室找他就可以。”
阮幸點點頭又搖搖頭,貝齒咬著唇瓣,表情糾結極了。
她猶豫地看了紀隨與一眼,最終垂下頭盯著鞋尖,還特意擺出一個完美的角度,展現出楚楚可憐來。
這時候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她遇到難處,會多加詢問安慰一番。
哪知紀隨與偏偏不走尋常路,他視若無睹,視線也跟著飄了下去,落在阮幸左腳腳踝處,“腳傷好了?”
阮幸:“……”
隨著他的話,阮幸憶起她昨晚是如何連站立都成問題,一瘸一拐的進去一瘸一拐的離開,還一直暗示自己腳踝骨折的事情,讓他為自己長期治療的事情。
而現在她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好像是有點不太合適。
不過阮幸臉皮厚,應付這點小狀況自然不成問題。
她訕笑了下,彩虹屁張嘴就來,“是醫生您醫術高明,說我沒有什么大礙,真的就沒有什么大礙,昨晚痛得我還以為骨折了呢,沒想到睡一覺就好了,連藥都不用涂。”
一般來講,一個女生,一個賊好看的女生,這么夸贊一個男人。
男人的虛榮心是該得到充分滿足的,就算是不喜形于色,也會有些許的表現。
但阮幸忘了,紀隨與是一個活了二十八年都沒女朋友的比鋼筋還直的鋼鐵直男,這些話落在他耳朵里屁點用都沒。
哦,不對,其實還是有用的。
紀隨與知道她傷好了,所以要聊的就不是病情上的事情,所以也無需再停留,他語氣冷淡,“恭喜痊愈,我現在已經下班了,如果還有什么問題可以去科室找其他醫生幫忙。”
阮幸一口氣憋在胸膛,心情復雜極了。
可斗志再次被激發出來,只當沒聽懂他的逐客令,厚著臉皮邀請道,“謝謝醫生那么晚還給我看病,我想請您吃個飯。”
“職責所在,醫患關系要保持單純,醫院規定不能接受病人謝禮。”
“那醫生您請我吃飯怎么樣?”
“……”
……
折疊小桌花色老舊,邊緣因使用過久留下了一層擦不掉的油污。怕弄臟衣服,阮幸拘謹地坐在小板凳上,椅子很矮,雙腿伸展不開有些憋屈。
店鋪擁擠不說,外面也異常擁擠,客人時不時從她身邊經過,以至于阮幸都有點擔心對方手一抖會把湯撒她身上。
阮幸盯著這家早餐店研究了好半天,一堆念頭鉆進腦海里。
她尋思著紀隨與不會是故意把她帶來這里吃飯吧?暗示她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想讓她知難而退?
胡思亂想間,紀隨與買過飯回來。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衣,袖扣挽了幾下,露出半截小臂,身高腿長,西裝褲筆直垂落,淡金色的晨曦傾灑在發梢。
喧鬧人聲,不遠處煮鍋上蒸騰的白氣,皆為他增了些煙火氣。
阮幸有一瞬間被魅惑,心里慌了瞬,暗罵沒出息,明明她才是來勾引對方的!
視線無措地從眼尾的那顆淺棕色淚痣挪開,晃了圈最終落在紀隨與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間,指甲修剪整齊,是好看的圓弧形,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此刻他手中端了兩個粗糙的白瓷碗,兩相比較,有點暴殄天物的感覺。
大概是阮幸的目光停留太久,紀隨與誤會,多解釋了句,“這家店在這邊開了十幾年,院里的同事有時間都會來這邊吃早餐。”
“味道還不錯。”
嫩綠色的蔥花中漂浮著幾顆飽滿粉嫩的小餛飩,看著就很有食欲。
而且餐具清洗得很干凈,阮幸尋思著紀隨與作為醫生應該比她更注重衛生才對,他都可以吃,她為什么不能。
阮幸沒再多加糾結,從紀隨與手中接過勺子。
還有些燙,她咬了一小口,鮮香味充斥在味蕾間,意料之外的很好吃。
如紀隨與所說,醫院里的醫生和護士好像真的挺愛吃這家早餐。
解決掉一碗小餛飩的時間里,就有不少人和紀隨與打招呼。
阮幸吃完拿紙巾簡單整理了下:“紀醫生?”
紀隨與抬眸看她。
阮幸甜笑:“我聽他們都這么稱呼你,謝謝紀醫生的款待,真的很好吃。”
“說起來紀醫生昨晚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