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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意之的腳步頓了頓,她回頭,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當然,你完全有理由選擇不相信。”
安娜雙手在身側握緊成拳,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的小寶從來不是恥辱。”
喬意之離去后,她面色冷靜地把桌上的資料摞好,放進隨身的包中后,朝門口走去攖。
她沒有攔車,出來的時候還是個晴天,不過轉瞬的時間,現在已經是烏云蔽日,天空黑壓壓的,似乎要下雨了。
冷風拂面,有些刺刺的疼,A市的冬天雖不太冷,但是風中裹著濃濃濕意,一下就能顫栗了人的骨髓償。
她抱著手,有些冷。
肩上一重,一件帶著暖意的外套披在她的肩頭,帶著很熟悉的味道,五年的朝夕相處,她幾乎都不用回頭,都能知道后面站得那個人是誰。
“你不是回倫敦了嗎?”安娜停住了腳步,她攏緊了外套,卻沒有回頭。
“我騙了你。”季煦的聲音里很平靜:“我和琬兒下周就要回英國了,你怎么打算?”
安娜最終回了頭,她直視著他眼睛:“季煦,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爸媽的死跟凌家有關系?”
“不是,我也剛知道不久。”
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覺得凌坤最在意的是什么?”
“凌氏!”他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卻被安娜不留痕跡地躲過去。
“所以為了凌氏,他害死了我的爸媽?”
“現在我所掌握到的資料是這樣沒錯。”
“我昨天夢到了爸媽,醒來的時候我一直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用怨恨的眼光看著我,原來他們是恨我愛上自己殺父仇人的孩子,不僅如此,我還替他生下了孩子,季煦,你說我怎么會這么傻?”
“你不過是被凌晨希瞞在鼓里而已!”
“季煦,我現在不知道怎么辦了。”安娜渾身瑟縮著。
季煦的眼里有狠光劃過:“那就毀了凌坤最在意的東西!”
“毀了凌氏?”安娜的目光有些迷茫:“怎么毀?”
“你手里的那一份資料足以毀掉凌氏的根,只要根一毀,枝葉再繁復,只是徒有其表了。”季煦沉沉道:“七天后,是凌氏的新品發布會,如果你想報復,那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報復?”安娜渾身顫了顫,她看著季煦凄然道:“那我豈不是成了跟他一模一樣的人了?”
“安娜,你不要忘記,是凌家害你失去雙親,害得你背負了殺人的罪名,還害得你幾乎命喪火海,你不能讓他們一昧地傷害你而不知道反抗,你不能傻下去了!”
“凌家?”安娜苦澀地笑著:“我在凌家生活了七年,我的小寶也姓凌,他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凌子安。”
季煦放在身后的手握緊:“我可以把小寶視如己出,這件事情處理好之后,你帶著小寶跟我回英國,只要你不愿意再見凌晨希,我絕對不會讓他再找到你。”
安娜痛苦地闔了闔眸:“好。”
季煦愣了下,大概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但臉上隨即爬上一抹釋然的笑意:“安娜,你想怎么做?我幫你。”
“不,這件事情你別插手,這是我和凌家的事情,七天后,你們在機場等我,我們到時不見不散。”
季煦眉心一擰:“安娜……”
“答應我,不要插手!”安娜扯了扯唇角,她看著小章的身影越來越近,把身上的外套脫還給他:“你先走!”
季煦接過外套,看了她一眼:“好,那我在機場等你。”
“小姐,那個男人是?”小章看著季煦的背影擰眉道。
“喝咖啡的故友,他的名字叫季煦。”
安娜說完,徑直朝車停的方向走去,她回身看著正撥打電話匯報的小章輕聲道:“順便幫我問下他晚上想吃什么,就說我學著給他做。”
小章愣了片刻,把她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電話那頭的凌晨希,下一瞬,就見他神色為難地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老板說,他要親自跟您說。”
安娜沒有接過手機,而是直接拉開后車門,對小章道:“你跟他說要是不知道吃什么那就紅燒肉吧!”
車門重重關上,阻隔了安娜此時的臉色,小章臉色怪異地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老板,小姐說晚上給你做紅燒肉。”
***
安娜在后座上閉目養神,車速忽然慢了下來。
后座另一側的車門被人拉開,安娜感覺有人坐了進來,熟悉的清冽香味鉆入鼻孔,她驀地睜開了眼睛。
“你……”她看著突然出現的凌晨希,有些驚詫。
“剛才在附近見客戶。”凌晨希淡淡解釋著,他捏著她的手指,有意無意道:“剛才見了季煦?”
安娜知道小章肯定會時時向他匯報自己的行蹤,所以剛才就沒想過要瞞他。
“見了。”
凌晨希捏著她的指尖,隨后大掌緊緊將她有些冰涼的手包住:“下次要出來的時候,記得衣服多穿一件。”
他低垂著眸,安娜看不清他的情緒,目光探究移向駕駛座上的小章的時候,只見他的目光依舊直視前方,耳根子卻有抹微紅。
頓時了然,安娜把手從大掌中抽回,交疊在自己的小腹處:“我知道了。”
凌晨希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攬進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不會阻止你去見季煦,但是下一次不要甩開小章了,我怕你遇到危險,五年前的事情,我至今心有余悸。”
安娜的身子不經意地顫了顫,在他懷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