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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在隔壁桌看著這一切,在心里罵程揚不識好歹。
最后一道菜是牛肚鍋,每個桌上都要上一鍋。
楚凡扶著老村長往下一桌走,端著牛肚鍋的廚師走在楚凡身后,就在楚凡經過程揚身邊時,廚師一腳踩到了地上的皮球,腳一滑手一松,皮球向前滾去,滿滿一鍋紅油潑向楚凡。
楚小五叫道:“小叔小心!”
楚凡下意識回頭看,紅油撲面而來,程揚皺了下眉。
楚凡一驚伸手去擋,千鈞一發之際,楚河沖過來摟住了楚凡,滾燙熱辣的菜湯盡數潑到了楚河背上,楚河痛叫了一聲。
“你沒事吧?你傻不傻?沖過來干什么!快!我帶你去沖涼水!”
楚凡說著拉起楚河就走,臨走前目光怪異的看了眼距離自己最近卻不動聲色的程揚。
不僅楚凡,連楚小五都覺得奇怪,為什么老大沒有拉小叔一把,明明那么近,只要拉一下小叔就能躲過去,楚河也就不會受傷了。
面對楚小五的眼神質疑,程揚冷冷地看向他,楚小五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
宴席外,楚河坐在椅子上,脫下了上衣。好在今天他穿的正式,沒像往常只穿著背心。
楚凡將涼水澆到楚河通紅的背上,給他抹上燙傷藥,“還好,不嚴重。”
楚河撿起一根小木棍在沙地上劃道道,問楚凡,“小舅,你和程揚還沒和好啊?剛才他都沒救你。”
楚凡手上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但又很快恢復如常,“別問這么多沒用的,涂好了,我回去了,你在這晾一會兒。”
“小舅!”楚河不依不饒的問:“他都不救你,你喜歡這種人干嘛?”
“這不是你該問的!”
楚凡扔下這句話,深吸口氣,整理好情緒回到宴席。
宴席上程揚沒在,飯才動了一半顯然還沒吃完。
“小五,程揚呢?”
楚小五啃著雞腿,指了指舞臺后面,“好像往那邊走了。”
楚凡到舞臺后找程揚,舞臺后是片海灘,他剛走出去就看到程揚和顧緣坐在一起。
顧緣將一本書遞給程揚,伸手拍了下程揚肩膀,然后用自己酒杯碰了碰程揚的酒杯,二人有說有笑。
楚凡胸膛劇烈起伏,耳朵里嗡嗡作響,他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但他已經瀕臨忍耐的極限了。
楚凡再次回到宴席,坐到了程揚位置旁邊,一言不發倒上了酒。
楚小五以及桌上小輩可從沒見過楚凡這種模樣,渾身低氣壓,板著臉,眼睛里死氣沉沉。
沒過多久程揚端著空酒杯回來了,楚凡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拿起酒壇就給程揚杯里倒滿了酒。
程揚看向楚凡,皺了下眉。
楚小五趕緊打圓場,“今天老村長壽宴,大家高興,多喝點沒事的!”
好在程揚不討厭這酒,他之前喝了兩杯覺得味道不錯,本意也是還想再喝。
楚凡跟著喝了一杯,然后又給自己和程揚滿上。
程揚瞧出了楚凡的不對勁,想是喝多了耍酒瘋也就沒理他,喝完這一杯摔了筷子走人。
楚凡看著程揚離去的背影,氣得又喝了一杯。
等楚凡喝足了走后,楚貴平和他媳婦急匆匆的來到桌前,拎起酒壇子搖了搖,見里面酒空了,急忙問楚小五,“這酒誰喝了?”
楚小五啃著鵝大腿,“就小叔和程揚喝了,我們沒喝。”
楚貴平瞪了媳婦一眼,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你說說你,怎么能把大補酒和普通酒搞混呢!好在就他們倆喝了,要是一桌子人都喝了,你說得多危險!”
楚貴平媳婦支支吾吾的問:“你說,他們不會有事吧?”
楚貴平揉揉太陽穴,“這酒超過兩杯絕對受不了的!公牛喝了都能撞斷圈門去找母牛!不過沒辦法了,希望他們吐幾口,能好點。”
楚凡回去的路上,渾身發熱,腦袋發熱,哪兒哪兒都發熱,他只當自己是被氣的。
回到家中,程揚已經躺在被窩里了。他背對楚凡閉著眼,雙頰微紅,身體燥熱,喘息急促沉重。
楚凡見程揚喝完了酒就躺在床上舒服的大睡,自己卻要睡硬邦邦的沙發,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今天強忍的怒火,在酒精的激發下一下子爆發了。
他怒氣沖沖掀了程揚的被子,撲到程揚身上,雙手死死抓住程揚肩膀,怒道:“我難受的要死,你憑什么說睡就睡!程揚,你看不到我的好!今天眼睜睜看著我被燙,這都算了,但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和顧緣接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