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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和許雅柔一起看電影的嗎?為什么會是和他呢?”月痕冷冷地說道,他伸出手指著路郁楓,眼眸之中有著熊熊的怒火。
花靈惜眼珠一轉,正好看到了趕過來的許雅恩和許雅柔,立刻大力地將路郁楓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推了過去。
“許雅恩,你們帶他走。”
說著,路郁楓的身體周圍泛起了一片紅光,轉眼間,他就已經被花靈惜送到了許雅恩和許雅柔的身邊。
許雅恩立刻護在了路郁楓的身前。
“靈惜,我不走!”路郁楓立刻大聲說道。
月痕冷冷地看著路郁楓,似乎并不想對他做什么,他回過頭來看著離自己幾步以外的花靈惜,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靈惜,回答我。”
花靈惜面無表情地看著月痕,眸中有著堅定無比的光芒,然后才對著路郁楓說道:“你先離開這里,我不會有事情的,許雅恩,許雅柔,路郁楓就拜托你們了,你們先走吧。”
許雅恩注視著花靈惜,點了點頭,拉著路郁楓就往遠處跑去。
驀地。
月痕的周身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他回頭看著路郁楓,緩緩地揚起了手,而他的手也仿若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向路郁楓他們離開的方向劈去!
花靈惜大驚,想要拿出自己的魔靈珠,但找遍全身都沒有找到,心中一緊,想也不想地,她飛快地擋在了月痕的面前,張開了雙臂。
月痕一愣,飛快地收回了手,銀光驟然退去,他皺起了眉頭看著花靈惜,怒道:“靈惜,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來不及收手,你會受重傷的!”
“我知道。”花靈惜低低地答道,“就算會受傷,我也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靈惜!”月痕心中一痛,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看著花靈惜,聲音顫抖地說道,“靈惜,你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騙我?先是騙我說和路郁楓做一個了斷就回魔宮,現在又騙我說和許雅柔一起看電影,如果不是我親自過來看看,我那恐怕還被你蒙在鼓里。”
花靈惜無聲地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月痕逼視著她,一抬手狠狠地捏住了花靈惜的下巴,氣息就吐在她的臉頰。
花靈惜臉色煞白,痛得睜大了眼睛,眼里隱隱泛著淚光,她看著月痕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輕輕一笑,聲音卻帶著冷冷的意味:“盡管你是魔界圣子,上一屆魔帝的兒子,你也沒有資格來問我這樣的問題。”
“我是以你未婚夫的身份在問你,花靈惜,為什么要欺騙我?”月痕輕輕地說道,聲音有些沙啞,他的手指卻越捏越緊,骨節都微微泛白了。
“因為……我!不!喜!歡!你!”花靈惜輕輕地笑道,趁著月痕的手微微顫抖的一瞬間,脫離了他的掌控。
“為……什么?”月痕望著突然空了的手,就好像一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他緩緩抬頭望著花靈惜,說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花靈惜倔犟地答道。
月痕無聲地點點頭,唇邊帶著冷冷的笑意:“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么騙我,你是怕我傷害路郁楓,對嗎?我告訴你,靈惜,我本來想,只要你肯跟我回魔宮,跟我完婚,再也不出現在人界,不見路郁楓,我就會放過他的。”
“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月痕輕輕地念著這幾個字,接著笑了幾聲,“靈惜,你說你不相信我?這么多年共處的時光,你現在居然告訴我你不相信我?這樣全盤否定了我和你之間的感情……”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又說道:“你知道我這里有多么的痛嗎?靈惜,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許宅。
路郁楓被許雅恩和許雅柔帶回了家,剛一進門,他就轉身想往外面跑,但還沒有跑兩步,就已經被許雅恩給拉了回來。
“許雅恩,你放開,我不能丟下靈惜一個人不管!”路郁楓激動地大聲叫道,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溫和。
“你不能去!”許雅恩冷冷地答道,“路郁楓,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能幫到她嗎?你不僅不能幫到她,反而還會拖累她的。”
路郁楓的身體一僵,連連后退了好幾步,最后倚靠在了墻壁上,目光空洞,臉上沒有一絲光采。
是啊,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他幫不了她,他沒有能力,反而還會拖累她……
為什么他連自己最喜歡的人都沒有辦法保護呢?為什么?
靈惜,他的靈惜……
許雅柔看著路郁楓的模樣,柔聲說道:“路郁楓,你不用擔心花靈惜,月痕是不會傷害她的,她不會有什么危險。”
“是嗎?”
許雅恩點了點頭:“雅柔說得沒錯,況且,花靈惜有魔族的圣物魔靈珠,只要她有魔靈珠在手,再強大的魔也不能把她怎么樣,再加上,月痕他很……”
“路郁楓你就不用擔心了,好好待在這里,花靈惜她拜托我們好好保護你,就是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事情。”許雅柔繼續勸說,“你如果真的明白花靈惜的心思,就好好地留在這里,我們許家這里對你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聽到她的話,路郁楓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了,“你說……是靈惜拜托你們保護我的?”
“是的。”
“當然。”
許雅恩和許雅柔不約而同地答道。
“不過,就算花靈惜不拜托我們,我們也是會保護你的。”許雅柔微微笑道,“所以,從現在起,你不要離開這里。”
不要離開這里……
哪里也不能去……
那靈惜呢?靈惜怎么辦?
路郁楓抱著自己的頭緩緩地順著墻壁蹲了下來,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著,這一刻,他痛恨著什么都不會的自己,如果他也有魔力,他也是個魔,那他就能陪在靈惜的身邊保護她了……
許雅恩一聲不響地看著路郁楓,冷峻的面容上,眉頭緊緊地皺住,他走近路郁楓,然后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說道:“路郁楓,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花靈惜靜靜地看著月痕英俊的臉,這一張臉,她看了十幾年,幾乎可以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樣子,他對待別人冷漠的表情,他對待自己溫柔的神色,早已經種在了心里,要說忍不忍心,她可以直接回答——不忍心。
不忍心破壞這一段深厚的感情。
不忍心傷害深愛了自己這么多年的月痕。
只是,她不忍心的結果,便是失去路郁楓,失去自己最心愛的那個人,無論如何,她也是無法做到的。
花靈惜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在夜色中隱隱泛著淚光,她看著月痕,低聲說道:“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放過路郁楓呢?放過我們,我們三個人都不用這么痛苦,都……”
“不可能。”月痕冷冷地打斷了她,“靈惜,我放過你們,那誰來放過我呢?我放你們兩個人幸福地在一起,那我的幸福呢……”
“你會得到你的幸福的。”
“靈惜,有你,我才會幸福,沒有你,我就等于什么都沒有……”月痕抬起手,輕輕地撫上了花靈惜的臉龐,笑道,“所以,我是不會放開你的,你別再妄想離開我了!”
說完,一片銀光閃過。
花靈惜整個人都被月痕抱在了懷里,任憑她怎么掙扎都無法推開他。她發現一直帶在身邊的魔靈珠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更是讓她十分焦急。
月痕抱著花靈惜,兩個的身影化成一片白光瞬間消失在了電影院的門口。
片刻之后。
小洋房里光芒大盛。
月痕將花靈惜帶進了小洋房里,將她強行推倒在了沙發上,接著他撲了過去,將她狠狠地壓住,吻如狂風驟雨般地落在了花靈惜的臉頰上。
“你放開我,放開我!”花靈惜大聲地叫著,胡亂地揮著手打他。
月痕心一狠,立刻抓住了花靈惜的雙手,將她禁錮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冰涼的唇在花靈惜的臉頰、鼻子上親吻著。
花靈惜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樣,她拼命地避開月痕的嘴唇,眼淚不斷地涌了出來。
“你走開,你走開!”花靈惜哭泣著大喊道,然后下一刻,她的嘴唇就被月痕的吻給堵住了,只能“嗚嗚嗚”地叫,而被月痕吻過的地方就像火燒一般地疼了起來。
花靈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見她平靜了下來,月痕的吻也漸漸放柔了,他輕輕地吻著花靈惜的淚眼、臉頰,鉗制住她雙手的手也微微松了松,他抱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道:“靈惜,我愛你啊……”
花靈惜猛地睜開了眼睛。
瞬間,強烈的吻又覆了上來,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月痕狠狠地吻著花靈惜的嘴唇,似乎是要把她就這樣整個吞進自己的身體里,再也不放開。
花靈惜疼得臉色都變了,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她微微地張開了嘴,月痕立刻趁機深深地吻住了她。
毫無預料地……
月痕的唇感到一陣疼痛,他立刻放開了花靈惜,俊美的面容煞白,花靈惜立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用力將月痕推開,整個人后退了好幾步,緊緊地環抱住自己,就像一只受了傷的小獸。
月痕被她推得半跪在了地上,有濃烈的血腥味立刻彌漫在房間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疼的嘴唇,立刻就摸到了鮮血,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滿臉淚痕地花靈惜,胸口處就像被尖銳的刺狠狠地刺進去了一般,疼到無法呼吸。
他擦掉了唇角的血跡,緩緩地站了起來,柔柔地笑了笑,說道:“靈惜,對不起。”
花靈惜渾身顫抖望著離自己幾步遠的人,想著剛才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立刻“嗚嗚”地哭出了聲,驀地,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飛一般地朝著大門口跑去。
“靈惜……”月痕飛快地拉住了她,同一時刻,他在整個房間里布下了結界,不如往常那樣只是一層,他足足設下了三層結界,將花靈惜困在了里面,無論花靈惜怎么做都無法出去。
花靈惜看著眼前三層淡藍色的結界,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現在已經沒有魔靈珠了,憑著她現在的魔力是沒有辦法打破結界的……
月痕從背后緊緊地抱住花靈惜,氣息拂在她的耳邊,說道:“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許宅。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前世可能是魔族的戰魔夜楓?”路郁楓驚訝地望著許雅恩,溫潤俊朗的面孔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許雅恩重重地點了點頭:“是這樣,因為我感覺到了你身體里有一股很強烈的氣息,正在慢慢地蘇醒,我現在要跟你商量的事,就是想讓你恢復前世的記憶與力量,這樣的話,你就有能力與月痕對抗,從他那里救回花靈惜了。”
“你說……我有能力救回花靈惜?”路郁楓抓住了許雅恩的手臂,眼里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是的,也只有魔族的戰魔夜楓才有強大的魔力,我曾經在我們家族的書上見過關于戰魔的記載,他是魔界最厲害的魔,但是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戰魔夜楓從魔界消失了……”許雅恩定定地看著路郁楓,認真地說道,“而你身體里的氣息,和書上記載的戰魔夜楓十分相似,我斷定,你很可能就是戰魔夜楓的轉世。”
戰魔的轉世……
這是一個多么令人震撼的身份啊……
路郁楓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黝黑得如寶石般的眼眸里有著溫和的笑意,如果他真的是戰魔夜楓的轉世,那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可以憑著自己的力量與月痕拼死一戰、救回靈惜!
他緊緊地抓著許雅恩的手臂,緩緩地站了起來,表情堅定,而那雙黝黑的眼眸在這一瞬間也變了顏色:“許雅恩,你幫我吧,你幫我恢復記憶,恢復魔力……”
許雅恩點了點頭:“雖然我能力有限,不保證一定會成功,但是我會盡力而為。”
為了你,也為了花靈惜。
安靜的房間里。
花靈惜一次一次地試圖打破結界,但不管她怎么集中精神,集中魔力,都無法打破結界,這三層結界就像是用最強大的魔力筑成的一般,無法打破。
“靈惜,你不要再想著打破結界了,這樣反而會讓魔力反彈。”月痕低低地說道,他從懷里拿出一個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小玻璃瓶,走近花靈惜,柔聲道:“靈惜,喝下這個。”
月痕的聲音溫柔得就像從耳邊輕拂過的晚風,花靈惜看著他手中的玻璃瓶,顫抖著后退了好幾步,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不。”花靈惜全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她認識這個東西,這是魔界的忘川水,只要喝一口,便會失去所有的記憶。
“靈惜,乖!”月痕將玻璃瓶遞過來,“只要你喝下它,你就會忘記在這里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路郁楓,以后也不會再記起來,忘記了,你也就不用再痛苦了。”
花靈惜睜大了眼睛,望著泛著藍光的玻璃瓶,抬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聲叫道:“我不喝,我不要忘記他,不要!”
她絕不喝!
她絕不要忘記屬于她和路郁楓之間那些珍貴的記憶!
“靈惜,你放心,為了減少你的困擾,我也給路郁楓準備了一瓶,我會讓他忘記你,也會讓你忘記他,讓你們成為從來都沒有見過面、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不……不……”花靈惜緊緊地捂著耳朵,“我不聽你的話,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靈惜,如果你不喝的話,我現在就去找路郁楓,我會對他做什么事情,你心里應該是十分清楚的……”月痕輕輕地笑著,但他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冰冷無比,似乎帶著尖銳的刺。
“我殺了他之后,再親手喂你喝下忘川水,這樣似乎會更好一些,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月痕說完,強制性地抓住了靈惜的手腕,將裝有忘川水的玻璃瓶硬塞進了她的手中,又說道:“別妄想著再欺騙我,靈惜,就算我離開這里,你在這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能清楚地知道,我現在就去找路郁楓,如果讓我發現你沒有喝的話,我就馬上殺了他……”
花靈惜顫抖著握緊了手中的玻璃瓶,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靈惜,真乖。”月痕俯下身在她白皙的小臉上輕輕印上一個吻,然后立刻消失不見了。
花靈惜抬手使勁地擦著自己的臉頰,仿佛要把月痕剛才的吻擦掉,一直到她的臉頰都泛紅了,她才停下手來,身體突然一軟,她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呆呆地看著手里拿著的玻璃瓶。
不喝的話,他會死……
這一次,月痕是真的生氣了,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攔得住,許雅恩和許雅柔的能力保護不了他……
她應該怎么辦呢……
喝了忘川水,忘了路郁楓?還是不喝……
靈惜她,會喝的吧……
為了路郁楓,她會喝下他為她準備的忘川水的,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要讓她喝下,在她還沒有想起來路郁楓到底是誰之前,他必須要讓她再次忘記他……
這一顆心,已經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這么多年以來,她開心,他也跟著開心;她難過,他也會難過,花靈惜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喜怒哀樂,而她也早已住進入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愛她已經愛到了骨子里,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忍受她愛著別人的這件事。
只要她忘記了路郁楓,他就會兌現自己對花靈惜作的承諾——不再傷害路郁楓,上一世所發生的悲劇,月痕不想要再看見一次了,而他,也不希望花靈惜再恨自己一次……
月痕很快久出現在了路郁楓的家中,在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后,又飛快地往許雅柔的家里飛去。
片刻之后。
月痕就已經站在許宅的門外,他從懷里拿出另外一瓶忘川水,眼眸之中透出一股決絕的冷意,想了想,他抬腿走了進去。
許雅恩已經準備好要幫路郁楓恢復記憶與魔力,但沒有想到在即將開始的時候月痕會突然出現。
許雅柔立刻擋在了路郁楓的面前,手中的長劍直指向月痕,臉上神情復雜,頓了頓,她大聲說道:“你怎么可能走得進來?”
月痕冷哼一聲,夜色之下,他俊美的面容宛若天神一般,他看著許雅柔,笑道:“你以為你們所設的結界擋得住我嗎?那只能擋住一般的小妖魔而已,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許雅恩已經手持鎖魂鈴攔住了月痕的腳步,臉上毫無表情:“月痕,我是不會讓你傷害路郁楓的。”
“是嗎?”月痕又是一聲冷笑,手掌直接向許雅恩擊了過來,許雅恩立刻用鎖魂鈴去擋,瞬間被他的魔力震得連連后退,悶哼了一聲。
“你們……擋不住我的。”月痕的目光落在了路郁楓的身上,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唇邊的笑意淺淺的,“路郁楓,我今天不是來殺你的。”
“不管你想對路郁楓做什么,我和哥哥都是不會讓你達到目的的。”說完,許雅柔手中的長劍立刻向他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