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哆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亮的光芒在這一瞬間變得寒冷。
少年手中釋放的光芒形成了半月形的銀色光束,將許雅恩的鎖魂鈴阻擋在外,銀白色的衣袍被風吹得飛揚起來,墨色的短發變得十分凌亂,而少年的眼眸之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一刻,世界靜止。
驀地。
少年的手向外猛地一伸,一束銀光直接擊向許雅恩。
光芒大盛。
許雅恩被這束光芒擊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他用手捂著發疼的胸口,冷著面孔看著眼前的人。
花靈惜抬頭,怔怔地看著抱著自己的月痕,眼睛突然睜得老大,像兩顆明亮的黑珍珠一般:“月痕,你怎么會……”
月痕低下頭看著花靈惜,面色陰沉,他不說話,輕輕地放開了她,抬頭看著許雅恩和許雅柔,說道:“許雅恩,許雅柔?”
“你是?”許雅恩冷聲反問道。
“月痕,魔界圣子。”月痕揚了揚唇角,月光下,他一身白衣顯得格外耀眼,俊美的面容看上去妖異無比,而那雙黝黑得就像深潭般的眸子散發著銳利的光芒。
“月痕……”許雅柔看著月痕,臉上有著異樣的神色。
“警告你們,不準再找花靈惜的麻煩……”月痕的眸子透出冰冷的氣息來,“否則,下一次你們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許雅恩面色陰沉,冷峻的面容上毫無表情,他轉過身看著許雅柔,低聲說道:“雅柔,我們走吧。”
“哥哥……”
許雅恩沒有回答她,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腳步卻十分緩慢無力。
許雅柔看了月痕和花靈惜一眼,跺了跺腳,也跟著許雅恩離開了。
望著漸漸消失的兩個背影,花靈惜這才側過頭看著月痕,白皙的小臉不悅地皺起,說道:“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月痕垂下頭,原來冷漠的眼里立刻染上了柔和的笑意,他凝視著花靈惜,低聲答道:“我來找逃婚的新娘。”
花靈惜的眉頭皺起,不等她回答,月痕已經再次將她攬向自己的懷抱,瞬間化作一團耀眼的銀光,消失在了街道上。
“哥哥,我們為什么要走,應該對付他們啊,剛才出現的那個,叫什么月痕的,不也是魔宮的人嗎?”許雅柔不解地問道,秀美的臉上全是疑惑。
許雅恩停下了腳步,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角立刻溢出一滴鮮血來,臉色也在轉瞬之間蒼白如紙。
許雅柔立刻驚恐地扶住了他:“哥哥,你怎么了?你受傷了?”
許雅恩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哥哥……”
“剛才那個人,你以后看到了千萬不要去惹他,知道嗎?”許雅恩嚴厲地說道。
“可是,哥哥,他打傷了你啊……”許雅柔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聽話。”許雅柔的語氣冷了下來。
許雅柔看著哥哥冷漠的樣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許雅恩低下了頭,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月痕,他只是伸出手來,就可以把自己傷成這樣,他的魔力究竟有多厲害,許雅恩根本就無法想象。
而月痕,就是上一任魔帝的兒子,許雅恩還記得家族里的長老曾經跟他說過,上一任的魔帝被他的父親封印,最后魂飛魄散了。在任的魔帝是一個花魔,看到月痕那么緊張花靈惜,那花靈惜很可能就是……
魔界的公主!
月痕帶著花靈惜來到了她住的房子里。
站在房子里,花靈惜驚訝地看著已經大大方方地坐在沙發上的月痕,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月痕彎唇一笑,俊美非凡的面容仿佛有著某種光芒,目光柔和地望著花靈惜:“我怎么不知道?是我讓花精靈離開魔界來找你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這么快和我結婚,所以就讓她幫你安排住所,安排學校,讓你好好地在人界玩一段時間。”
他的話音剛落,花靈惜就皺起了眉頭,小臉上出現了不悅的神情。
原來是他讓花精靈安排的,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花精靈是他送給她的,雖然花精靈是她的好朋友兼隨侍,但在某些時候,花精靈還是聽命于他的。
真可惡!
不過,她還是有些小小的感動,況且剛才,他還救了她。
花靈惜立刻揚起了笑臉,挪著腳步坐在了月痕對面的沙發上,說道:“謝謝你,月痕。”
月痕挑了挑眉頭,低低地笑了笑,瞬間,他的眼里染上了寒冷的氣息:“靈惜,你是怎么惹上降魔家族的人的?今天那兩個人……”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他們找我麻煩啊,我又沒打算惹他們……”花靈惜撅著嘴答道,一副“知道錯了也不認錯”的樣子。
“是嗎?”
“當然,我干嗎自找麻煩,我是來人界玩的,又不是來惹麻煩的。”花靈惜眉開眼笑地說道,一雙黝黑的眼眸如星星般明亮。
月痕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靈惜,你知道嗎,你擅自離開了魔界,魔帝和魔后都很擔心你,我也很擔心你……”
“不用擔心,我很好呀!”
“如果不是我今天算到你會遇到危險特意來救你,你以為你躲得過鎖魂鈴嗎?”說著,月痕看了她一眼。
花靈惜心虛地垂下了頭,根本就不是她想惹麻煩,只是降魔家族的人執意找上她,要收服她,她又有什么辦法呢?
“靈惜,你打不過他們,可以逃開啊……”月痕嘆了一口氣,“鎖魂鈴是降魔家族的圣物,如果被傷到,會傷得很重的。”
“我知道了,下次打不過的話,我一定逃。”
她的話音剛落,頭就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花靈惜嚇得閉上了眼睛。
月痕一閃身坐到了她身邊,沉著一張臉看著她:“靈惜,你已經在人界玩了一段時間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嗎?我們可以先不要結婚,你一個人在這里我放心不下……”
“沒關系,沒關系,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快回魔界吧!”花靈惜伸手推了推他。
“靈惜……”月痕抬手撫摩著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地將一縷凌亂的發絲拂到了她耳后,他深深地凝視著她,“你跟我回去,這里沒有什么好的……”
花靈惜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不要,我還沒玩夠呢,在魔界里待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機會到人界來玩,我才不要這么快就回去呢!”
“靈惜……”
“月痕,你不知道,人界有很多魔界沒有的東西,像學校,魔界就沒有,我在學校里可以認識很多的人,有很多的朋友,哪里像在魔界,都沒有人陪我……”花靈惜說著,還故意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誰說沒有人陪你,花精靈不是在陪著你嗎?”
“你說花精靈啊?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都沒有看到她!”花靈惜氣呼呼地說道,“我想,她一定是到處游玩去了。”
月痕低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回魔界,那就再在人界玩一段時間吧,你什么時候愿意回去了,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陪她?
花靈惜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你說人界這么好玩,那我也在人界待一段時間好了。”月痕笑著解釋道,“你在的那個學校是叫新雅高中嗎?我明天也轉學過去。”
第二天清晨。
月痕便轉學到了新雅高中,他的年紀比花靈惜大上許多,便轉進了學校里最高的年級——高三。
轉學來的第一天學校就轟動了,不過一個上午,全校都知道高三A班轉來了一個絕世美少年。
墨玉色的發絲,細致如瓷的皮膚,黝黑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揚,直挺的鼻梁,唇邊隱隱有著妖嬈的笑意,頎長的身影,遠遠望去就像童話故事里的王子一般。
高一A班。
正是課間時間。
花靈惜趴在課桌上睡覺,她覺得還是沒有緩過神來。昨天晚上她已經拒絕讓月痕轉進她所在的學校了,可是今天一大早,月痕還是跟著她一起到學校里面來了,而且剛一進校就吸引了所有女生的目光。
“靈惜,你知道嗎?高三A班轉來了一個超級大帥哥!”林雪璃激動地對她說道。
花靈惜含糊地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
“聽說比路郁楓學長還要帥,而且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花月痕……”
花月痕……
怎么用了跟她一樣的姓氏?
花靈惜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如果可以當他的女朋友的話,一定會很幸福的。”林雪璃繼續激動地說著。
花靈惜有些煩悶地閉上了眼睛。
的確。
月痕是很帥,在整個魔宮,花靈惜覺得他是第二帥的人,第一帥的人當然是她親愛的魔帝爸爸了。
在魔宮里,喜歡月痕的魔女多到數不清,但是唯一可以靠近他的魔女,只有她花靈惜,因為她花靈惜從小和月痕就訂下了婚約,這個原因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以前,上一任魔帝——也就是月痕的父親和降魔家族的族長那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
那個時候,花靈惜的爸爸還是魔帝最好的朋友與兄弟。而在那場大戰中,為了救爸爸,魔帝被降魔家族的族長封印了,以致魂飛魄散。
后來,由于月痕還小,不足以繼承魔帝之位,由魔宮的長老貴族及百官們投票選出了爸爸,于是爸爸就繼任了魔宮的魔帝之位,同時也撫養著魔帝唯一的兒子月痕,并且讓他和剛剛出生的花靈惜訂下了婚約。
這是花靈惜長大了以后才知道的事情,花靈惜覺得,魔帝爸爸是因為愧疚才要把她許配給月痕的,但是月痕……
他一直都對她很好,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會馬上送到她的面前,她闖了禍,他也會幫她頂罪,她很喜歡他,但是她知道,她對月痕的喜歡,那只是一種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所以她才會逃婚的……
就這樣想著,“丁零零”的上課鈴聲又響了起來。
中午。
花靈惜和林雪璃一起在學校餐廳里吃過午飯后,便一個人去了音樂教室。
還沒有走近,花靈惜就聽到了悠揚的鋼琴曲,她微微笑了笑,加快腳步往音樂教室里走去。
音樂教室里。
路郁楓坐在鋼琴邊,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琴鍵上彈奏出了優美婉轉的樂曲,抬頭間,看到了花靈惜笑瞇瞇地走了進來,他也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花靈惜坐在離他最近的座位上,然后趴在課桌上閉上了眼睛。
安靜的教室里,只聽得到路郁楓彈奏的鋼琴曲。
漸漸地,花靈惜睡著了。
路郁楓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眼里出現了溫柔的笑意,他停下彈奏,腳步輕緩地離開了鋼琴邊,坐在了花靈惜身邊的座位上,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臉頰格外白,仿若美玉,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長長的睫毛被風吹得顫巍巍的,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她的唇十分小巧,就連睡著時也含著淡淡的笑意。
應該是做了什么美麗的夢吧?
路郁楓笑了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湊近了她的臉頰,胸腔里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劇烈了,連呼吸也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就在他的唇即將要觸碰到她的臉頰的時候,他怔了怔,然后飛快地移開。
她是這樣美好,美好到讓他想要去親親她的臉頰,但是,他忽然間覺得自己這樣的舉動,會侵犯到她……
最后,他抬起了手,顫抖著觸摸到了她的臉頰,心也在這一刻緊張得越跳越快了。
忽而,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花靈惜的發絲立刻被風吹得飛揚了起來,還有幾縷發絲凌亂地散在了她的臉頰上,睡夢中的花靈惜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路郁楓怔了怔,立刻抬手幫她把臉頰上的發絲拂開,動作輕柔無比,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這畫面唯美得就像一幅美麗的油畫。
離音樂教室不遠的小路上。
月痕無聲地站立著,他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清楚地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眉頭輕輕皺起,一張俊美非凡的面容立刻出現了冰冷的氣息。
剛才,月痕一直在找花靈惜,幾乎找遍了整個新雅高中,卻沒有想到花靈惜竟然會出現在這間音樂教室里。
而和她在一起的人,竟然是他……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了拳頭,頎長英挺的身體也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月痕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他,自己以為今生今世都不會再遇見他的……
絕不允許他再出現在花靈惜的身邊!
不會讓他再次從自己身邊搶走花靈惜!
花靈惜只屬于他一個人!
正準備抬腿往音樂教室里走去的時候,月痕的視線之中突然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他黝黑的眸子頓時縮緊了。
像感覺到了什么似的,許雅恩立刻轉過頭望了過去,只見月痕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而身旁的許雅柔也注意到了哥哥的目光,轉過頭望去,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月痕身上時,臉上出現了驚異的神色。
月痕不動聲色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俊美的面容上毫無表情。
許雅恩冷冷地注視著月痕,眼里的光芒閃了閃,冷峻的面容上出現了嚴肅的神色,原來學校里盛傳的轉學生,就是他啊……
月痕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離許雅恩三步左右的前方,他挑了挑眉頭,唇邊揚起一抹妖異的笑:“沒有想到,你們也在這里。”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出現在這里。”許雅恩答道,卻護著許雅柔后退了好幾步。
月痕不以為意,唇邊的笑意更濃了:“你以為你們逃得掉嗎?本來你們若是沒有傷害到靈惜,我也不打算找你們的麻煩,但是現在,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降魔家族的后人……”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冷。
許雅恩緊緊地盯著月痕,然后轉過頭低聲地對許雅柔說道:“雅柔,你現在就離開這里。”
“哥哥……”許雅柔皺了皺眉。
許雅恩目光微冷:“你對付不了他的。”
許雅柔又看了月痕一眼,然后緩緩地轉身離開。
“想走?”月痕的目光落在了許雅柔的身上,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了,一雙黝黑的眼眸中立刻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瞬間。
一個透明的結界就攔住了許雅柔的腳步。
“別想走!也不要妄想會有人突然出現來救你們,沒有人會看到你們在這里的。”月痕的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雅柔,你站在那里,不要過來!”許雅恩冷聲說道,已經拿出了隨身帶著的鎖魂鈴,默念咒語,一陣金光立刻閃現在他的手心里。
毫不猶豫地……
許雅恩手持著鎖魂鈴法杖直擊向月痕。
月痕穩穩地站著,面對許雅恩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緩緩地,他的身體慢慢騰空,衣袂飛揚。
就在許雅恩的鎖魂鈴即將擊中他的時候,月痕周身泛起一片銀白的光芒,而那光芒將鎖魂鈴阻擋在外。
許雅恩立刻收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強烈的撞擊令他不由得后退了幾步,差一點倒下去,昨天晚上受的傷還沒有好,今天又遭到了重擊,許雅恩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沒等他喘過氣,月痕又是一擊。
許雅恩根本來不及躲閃。
月痕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銀光劍,俊美非凡的面容上帶著如冰雪一般的寒氣,而他黝黑的眼眸中全是殺意。
霎時……
許雅柔突然沖了過來,擋在了許雅恩的身前。月痕一怔,稍稍一收手,銀光劍從許雅柔的手臂上刺過。
“雅柔!”許雅恩低吼一聲。
許雅柔捂住自己的手臂,目光倔犟地望著月痕:“妖魔,別想傷害我哥哥。”
月痕提劍騰空后退幾步,那銀光劍上染上了許雅柔的鮮血,他目光漸冷:“你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只是我從來都不屑與女生過招。”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許雅柔怒道。
“雅柔!”許雅恩伸出手拉住了她,腳下卻突然一個踉蹌,差一點就倒下去了,同時,嘴角溢出了大口的鮮血。
“哥哥!”許雅柔急忙扶住了他,也顧不得自己受傷的手臂了。
而就在這一刻。
結界突然被人打破了。
一團粉色的花瓣飄然而至,花靈惜的身影慢慢出現。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月痕,接著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銀光劍上,銀光劍上還染著鮮血。側過頭,花靈惜又看到了都受了傷的許雅恩和許雅柔,十分不解地問道:“怎么回事?”
月痕臉上的冰冷表情瞬間消失了,他溫柔地望向花靈惜,說道:“我幫你教訓他們!”
“教訓他們?”花靈惜皺起了眉頭,快步走到月痕的身邊,“月痕,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誰敢傷害你,我就要他千倍萬倍地償還!”月痕毫不猶豫地回答,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了剛才在音樂教室里看到了畫面,立刻怒氣上涌。
“他們沒有傷害我啊!”花靈惜大聲說道,“你干嗎要這樣!你這樣打傷了他們,不怕整個降魔家族的人都來找我們的麻煩嗎?”
看著花靈惜生氣的模樣,月痕心一軟,柔聲道:“靈惜,我也是……”
“以后不要再找他們的麻煩了,好嗎?”花靈惜皺著眉頭說道,又轉過頭望向了許雅柔,說道,“許雅柔,只要你們不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會去找你們的麻煩的,你哥哥許雅恩受了很重的傷,你快點帶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