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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戀情人見面后,很是打擊了我繼續呆在老家的興趣,本來跟老公之間就淡,所以什么時候回家也沒跟他打招呼。不料進門就感覺不對勁,屋子里又臟又亂,進臥室的時候一股子說不出的怪味道,當時也沒留意,只以為自己不在家,老公懶得洗換床罩被套什么的。于是換被套和床罩,掀開亂成一團的被子,駭然發現一只艷俗的紅發夾。
那只紅發夾是布的表面,黃色的彎齒花邊,寬約半寸,長約一寸半,在淡藍色的格子床罩上極是顯眼。我一陣惡心,有一陣子甚至頭腦一片空白,我從來不相信老公是一個很干凈貞潔的人,但是我還是沒辦法相信他把女人帶回家,在我們的床上做這樣的事情。他從來沒說過愛我,我也從來沒有相信自己愛過他,但是我們不是夫妻嗎?最起碼對這個家也要尊重吧?你可以在外面找女人,但你不應該帶回來。我們從認識到結婚到現在,性生活越來越淡,他一周出去一晚上,我知道他出去找小姐按摩,洗腳,我甚至相信他和他的朋友串通好了來糊弄我說因為宿醉而沒法回家,但我不知道,寧愿假裝相信他是干凈的。
我呆了一會,扯出一大把衛生紙把發夾給包住,想扔到垃圾桶,想一想又把它放在梳妝臺上,而且故意放到顯眼的位子,繼續拆被套。又翻出來了只紅發夾,跟剛才的一模一樣,不過這只發夾在床罩的腰部,可以想象這一對男女晚上是如何折騰的。
我把被子扔下,真想不拆不洗就讓它這樣,但是看著這惡心臟亂的一切,沒法忍受。我將被子全丟進全自動洗衣機里,心思恍惚地看電視,心里說不出的惡心和堵得慌。一想到這些,一個男人,和一個不知長成什么樣的粗俗女人(我相信她必定是粗俗的,一個有點眼光的女人絕不會用這種難看的發夾)在床上翻滾,他們說著讓人惡心的話,我就覺得難受。我不是吃醋,我相信他還沒有那種能力讓我吃醋,我只是覺得很臟。那時候我才意識到剛進房間時候聞到的那種怪味就是女人劣質的脂粉香。
晚上九點多鐘,他終于回來,打開門見我歪在沙發上,大吃一驚,可能做夢也沒想到我這個時候在家,再仔細看我臉色,好像沒有什么不同,放下心來。可是一進房間,轉過身來的時候臉色又小心翼翼起來,他肯定心里疑惑,擔心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或者是說心里有鬼,怕家里留下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讓我看見,想開口問我點什么,開口卻說:你吃飯了沒?
吃了。我跟從前一樣沒有多少熱情地說,雖然我回去老家一個多月了,我們就像才分開一個小時一樣平淡。
他說:你把被子都洗啦?你不在家很亂的,我本來想趁你回來前請鐘工點來打掃一下,把要洗的都洗了,沒想到你回來那么早。
我沒說話,看他進房間換衣服,也跟了進去,指著梳妝臺的兩只紅發夾說:以后這種東西小心點放,別放床上,太臟了。說完就扯出一大團紙巾,像揩一大堆狗屎一樣把兩只發夾給揩到垃圾桶里。在老公還沒開口說出什么來的時候,我又說了:這房間太臟了,我去客房睡。然后進客房把臥室門給關上。
老公把我的房門推開,可憐巴巴但毫無說明力地講:昨晚我喝醉了,阿標(他的一個同事我見過的,也曾提起過的)和夜總會的部長玩,把一個小姐的發夾夾到我頭發上,說我頭發長得像個女孩子,老婆,你看我頭發這么長,要不要剪?
我“砰”地把門關上,差一點撞到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