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曬的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有點害怕。”
“啊?”
薄擎真的很想說,他也害怕,那種肚子裂開的畫面,生孩子真的好恐怖。
夏若的臉微笑的臉露出了不安,她的手抱著自己大大的肚子:“我老公今天很忙,應該是趕不過來了,我一個人真的有點害怕,雖然很期待這孩子出生,但這孩子不應該是今天出生,都怪我,是我非要一個人出來,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有事?要是有事的話……”
“沒事的。”
薄擎擁著非常鎮定的臉,對她說著這三個字,而且小小的手也抓住了她。
夏若再次露出笑容。
護士已經推著平床跑過來,她被抬到床上。
夏若放開他小小的手,一個人被推走,雖然已經離開了十幾米,但薄擎還是看到,她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程叔正要開車回家,他又開口。
“打電話給爸爸,告訴他我等一下再回去。”
“小少爺,您……”
薄擎已經打開了車門,跟著進了醫院,站在產房的門口。
“啊啊啊啊——”
薄擎面對著產房,被嚇的一愣。
夏若的聲音很驚人,而且聽起來很痛苦。
薄擎的小手慢慢攥成拳頭,莫名的有些緊張,而聽著里面傳來一次又一次痛叫的聲音,他真的很想沖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么?醫院不是治人的地方嗎?為什么不讓她停止這種疼痛?可是爸爸教過他,不論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靜,絕對不能沖動,可是他的小腦袋真的想不出什么辦法,而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急匆匆的跑過來,雙腳剛剛站在產房的門口,門內就傳出小孩子的哭聲。
“嗚哇……嗚哇……”
男人開心的滿臉笑容,激動的去推產房的門。
“誠……”
夏若叫著他,他將夏若抱在了懷中。
薄擎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
他的媽媽在生下他兩年后就去世了,他雖然見過爸爸和媽媽恩愛的樣子,但他們的恩愛很有規有矩。跟他們的不一樣,而這樣的幸福的畫面他已經整整兩年都沒有見過了。
夏若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嬰兒,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
她抬目,看到站在門口的薄擎,立刻加大嘴角的笑容:“小擎擎,過來。”
小擎擎?
薄擎的臉很顯然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他的雙腳卻走了過去。
“老公,就是他救了我們母女倆。”
“哦,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小擎擎,過來看看,這是我的女兒,可愛吧?”
薄擎看了一眼。
可愛?
剛出生的小嬰兒皮膚紅紅的,皺皺的。眼睛也沒有睜開,真的不能說是可愛。
“你摸摸她。”夏若將小嬰兒抱向他。
“我還沒摸過。”某人吃醋了。
“你有的是機會,跟小孩子搶什么,來,摸摸看。”
薄擎并不想摸,他心在想要回家了。
“摸摸。”
薄擎看著夏若那張開心的臉,慢慢的伸出小手,摸著小嬰兒的臉,但是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同,就是皮膚,有熱量,但是當他想要收回手的時候,小嬰兒竟然伸著自己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本來就小小的,可是小嬰兒的手更加的小,而且原本哭著的她,卻突然笑著,發出非常可愛的笑聲。
薄擎一愣,原本并不覺得她有多可愛,可是現在,眼中的世界好像變了,她好像……真的很可愛。
“太好了,我們夏夏好像非常喜歡你。”
“夏夏?”
薄擎重復著這兩個字。
夏若終于把小嬰兒交給初誠來抱,然后笑著對薄擎道:“我老公姓初,我姓夏,所以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叫初夏,是溫暖卻又不炙熱的季節。我們希望她以后可以像初夏的天氣一樣,一直保持著溫暖,溫柔。”
初夏。
薄擎將這兩個字記在了心里,然后又看了眼初誠懷中的小嬰兒。
“小少爺。”
程叔站在門口恭敬的低頭:“天已經?了,老爺請您回去。”
“知道了。”
薄擎回應后,非常有禮道:“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也該回去了,叔叔,阿姨……”夏夏,他在心里補充著:“再見。”
“等等。”
薄擎疑惑的看著夏若。
她微笑道:“我最喜歡吃橘子罐頭了。”
啊?
薄擎沒聽懂。
夏若又說了一邊:“我最喜歡吃橘子罐頭了。”
薄擎愣愣的看著她,眨了兩下眼,還是沒聽懂。
夏若突然對他擺了擺手:“明天見。”
明天?
薄擎這時候的腦筋轉的并不快,當他坐在車上快要到家的時候才突然醒悟,她是要他明天拿著橘子罐頭去看她。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莫名其妙叫人拿東西去看她,他才不會去,他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可是……
第二天傍晚。
夏若一臉幸福的看著薄擎在吃橘子罐頭。
薄擎的臉色有些?。
“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吃嗎?為什么你不吃?”
“我剛生完小寶寶,月子期間不能亂吃東西,每天只能喝小米粥吃雞蛋,還不能放鹽,唉,真是一種煎熬。”
“為什么只能吃那種東西?”
“中國傳統吧,聽說國外的女人生完孩子就可以洗澡吃雪糕了。”
薄擎不懂,也沒興趣。
“對了,小擎擎,你訂婚了嗎?”
薄擎總是追不上這個女人的步調。
“沒有。”雖然他小,但這個他懂。
“嘿嘿嘿……”夏若開心的笑著:“你覺得我女兒怎么樣?以后嫁給你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不好。”
夏若的臉瞬間?了。
“為什么?”
“爸爸說過,我以后的新娘他會幫我挑選。”
“如果他選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呢?”
“爸爸喜歡就好。”
夏若突然火大,猛敲他的頭。
薄擎瞪大雙目看她。
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任何人打過。
“臭小子,你爸爸能替你去過日子嗎?你爸爸把能替你去生孩子嗎?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聽他的?雖然聽大人的話是沒有錯,但是你也要學會分清什么事情該聽他的,什么事情該自己去做選擇。既然生為一個男人,生為一個可以自主思考的人類,就不要做這種讓我看不起你的事。”
薄擎并不明白,聽爸爸的話……錯了嗎?
……
幾年的時間過的很快。
薄擎已經十歲,除了臉以外,老成的根本就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這一天夏若硬是拉著她來到初夏的小學門口。
“今天是夏夏第一天上學,不知道她能不能交到好朋友,對了,你不是也在這個小學嗎?”
“我已經畢業了。”
“你才十歲不是應該上四年級嗎?”
“我跳了兩級。”
“跳級?”夏若完全吃驚。她家夏夏的智商,能不能畢業都很難說。
薄擎覺得很無聊:“我要回去了。”
“等等。”夏若拉住他:“反正你在這上過,沒人會發現,你就進去幫我看看,我女兒有沒有被人欺負?”
“你保護過度了,而且我沒有時間。”
“臭小子,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把你的小秘密給說出去。”
薄擎郁悶。
他無奈的下車,然后直接走進學校,站在遠處看著初夏。
小小的她已經變的越來越可愛,臉上的笑容跟夏若非常像,一看就知道她每一天都被滿滿的寵愛著,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那么的純粹,沒有一點點的雜質,而這樣的她在新的環境非常受歡迎,很多小朋友都喜歡跟她玩,當然也有嫉妒心強的小朋友,不過一旦她被人欺負,沛涵就挺身而出。
真是無聊。
他想要轉身離開,但是不知為何,視線總是跟著她跑。
看著她就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藍天,白云,樹木,花草,就連清風中都帶著甜甜的味道,跟他的家庭不一樣,她真的太過純凈透明,是他不能夠靠近的。他能夠感受到,一旦靠近她,一定會污染了她這股純凈的透明。
“哥哥。”
回過神的時候,初夏竟然站在他的面前。
他有些驚訝。
初夏微笑。
“哥哥,你為什么一直看我呀?”
“我……”
“你喜歡我嗎?”
“啊?”
“對不起。”
初夏非常有禮貌的對著他九十度彎腰,然后笑著道:“我媽媽說了,我現在的年紀可以交朋友,但是不能交那種男朋友,雖然你長得很帥,我也很喜歡你,但是我要聽媽媽的話,我們做朋友吧,好不好?”
她說著,還對他伸出了手。
薄擎真的有些尷尬了。
不過能夠這么近距離的看著她的笑容。也挺好的。
沒有回答,也沒有回應,他轉身離開。
初夏看著他的背影,雙唇悶悶的撅起。
薄擎回到夏若的車內,夏若馬上詢問:“怎么樣?有沒有人欺負夏夏?”
“沒有,她很好。”
夏若非常敏銳的發現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你喜歡上夏夏了?”
薄擎立刻板起臉。
“沒有。”
“別害羞嘛,很多男孩子見到夏夏都會立刻就喜歡上,畢竟是我的寶貝女兒嘛,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放心把她嫁給你哦。”
“開車。”
“嗯?真稀奇,你居然沒有拒絕,看來有戲。”
薄擎微微蹙眉。
這個女人真的很讓人煩躁。
……
十七歲。
薄擎離開薛家后,直接去了劇院。
他并不知道,柳子衿跟在他的身后,而這一天也是夏若約他去的,一定要讓他去看夏夏的演出,不過初夏從會走路開始就跟著夏若練習芭蕾,他還是第一次看她跳芭蕾。她在舞動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什么表情呢?習慣了觀察她,習慣了遠遠的看著她,所以,小小的,小小的有些期待。
“你怎么來的這么晚?都已經開始了。”
“有點事耽誤了。”
“什么事?”
薄擎沒有回答。
夏若看著他沉重的臉,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不過算了,正好幫他換換心情。
“今天夏夏雖然不住主角,但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薄擎依然沒有回應。
夏若看著他冷漠的臉。
這孩子的年紀越大就越不愛說話,小的時候還好,可以捉弄捉弄他,他也會單純的上鉤,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會再被她捉弄了,穩重的就好像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之人,不過……夏若的嘴角慢慢的勾起,薄擎的雙目在初夏出現在舞臺上的那一刻變得柔和了起來。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初夏變成了他眼中唯一亮麗的光芒。
第一次看到初夏跳舞,用小小的指尖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后好像長了一雙翅膀,那么輕盈的舞動,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幸福的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
薄擎的雙目已經出神。
他喜歡這樣遠遠的看著她,喜歡看著她臉上滿是幸福的樣子,每每這樣看著她,就好像被她感染了一樣,自己的嘴角也有著想要勾起來的沖動,沉重的心情也變的輕飄飄的,這一刻,他很放松,很愉快,可是,臺上的初夏似乎在一個高難度動作上出了點小問題,腳好像扭到了一下,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跳著,一如既往的笑著,好像什么事都沒有,只是額頭上多出了一些疼痛的汗水。
“她受傷了。”他輕聲開口。
夏若嘴角依然微笑:“不用擔心,她不是一個嬌弱的孩子,她會完美的跳完這一場。”
不嬌弱?
薄擎從她出生就一直??的在一旁看著她。
她是被寵愛著長大的。怎么可能會不嬌弱?她現在一定很痛,一定支撐不下來,而且很快就會摔倒,他緊張的已經握緊雙拳,心疼的想要跑到臺上制止她,但是他錯了,從頭到尾,初夏的動作依然流暢柔美,嘴角的笑容也依舊甜蜜幸福,她的腳踝都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但是她完美的結束這場表演,就連最后的謝幕都保持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