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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劉晟軒這么執著于一個女人。
她就那么好嗎?
明明她一點都不愛他,何必這樣?
“老大,你現在哪都不能去,你必須先把傷養好,必須吃藥,不然你會被痛死的。”
“滾——”
劉晟軒低吼著想要推開他,但是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東子知道他的脾氣,但是他不能看著他繼續這樣下去。
匆忙的拿出一個注射器,里面是麻醉藥。
“老大,我會幫你找回夫人,對不起。”
他說著,就將麻藥注射進劉晟軒的身體里。劉晟軒瞬間就覺得全身的疼痛消失,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掙扎著支撐著自己的雙目,腦袋里還想初夏,想著去醫院,但終究是沒有辦法抵抗這強烈的藥效,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東子重新幫他包扎傷口,然后將藥塞進了他的嘴中。
……
醒來后的初夏休息了一天,體力漸漸恢復。
薄擎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陪著她,看著她,動不動就突然襲擊的親吻她,這讓初夏小小的困擾了一下,不過內心還是甜蜜的。身旁的林沛涵看著他們虐狗一般的畫面,不禁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老王。
“擎。”初夏輕聲的喚著。
“嗯?”薄擎回應。
“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
“嗯。”
“我想回劉家。”
薄擎立刻就沒有了聲音,整個病房的空氣都好像被凍住了一般,林沛涵完全被點穴。
薄擎雙目深深的看著她。
“如果我說不行,你會聽我的嗎?”
初夏微微的勾起嘴角:“我必須回去,我答應過小藍,會帶她一起離開,而且我還沒有拿到那份資料,更沒有找到‘賬本’。”
“這些我都會想辦法。”
“那你現在有辦法嗎?你有接近劉晟軒的辦法嗎?”
薄擎又一次沉?。
小藍被抓的事情他還沒有說,她怕她會擔心,影響病情,而失去了小藍,他就跟劉家斷了線,雖然雷霆也有人在劉家。但是那個人連三樓都上不了,說明身份非常低,這么多年他也沒有什么大線索,指望他的希望真的不大,至少短期內是不可能的,而他不能再繼續等待了,夏夏的身體會一天不如一天,她必須盡快去李醫生那里,可是他又攔不住她,更沒辦法在劉晟軒還逍遙法外的時候強行帶她走。其實就如她所說,能夠接近劉晟軒的,只有她,即使劉晟軒知道她圖謀不軌。也還是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她是最有可能拿到‘賬本’的人。
一旁的林沛涵見薄擎長時間的沉?,馬上開口:“我不同意。”
初夏澄清的雙目看向她,犀利的開口:“你還敢發表意見?你說,你這次來廣州是不是因為小昱失蹤了?是不是想從劉晟軒口中得到小昱的消息?”
沛涵瞬間啞口。
初夏繼續:“小昱的事情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你不用覺得愧疚,這是我跟老爺子做的交易。”
“夏夏……”
“行了,劉家我是一定要回的,不論你們怎么阻止,我必須回去。我希望你們能支持我,并且相信我。”
沛涵深深的蹙著眉。
她怎么支持?怎么相信?
她這么瘦弱,這么嬌柔,肚子里還懷著孩子,而劉晟軒那么危險,她怎么都放心不下。
薄擎也是同樣的心態,但是他根本就攔不住。
大手伸出,撫摸她稍稍有些緩和的臉色。
初夏對著他美美的微笑。
薄擎將她擁入懷中。
“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你一定要記住,你身上不是三條命,是四條,還有我的。”
“我知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不要太驚訝。”
“好。”
“方藍被抓住了,不過我認為她應該沒事,至少還沒有死。”
初夏的確有些驚訝,但最近的驚嚇真的太多,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也能夠承受得住,忍耐得住。
“我會想辦法救她。”
“別太逞強。”
“嗯。”
薄擎終于將她慢慢放開。卻還是凝著她消瘦的臉:“就算你身負大任,也應該多吃點東西,身體是最重要的,晚上如果睡不著的話,就想想我,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不論你在哪里,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初夏微笑著點頭。
薄擎捧著她的臉,親吻上她的嘴唇。
希望這件事能夠快點結束,希望她能夠順利拿到‘賬本’,希望她和孩子平安無事。他會一直在劉家門外監視著劉家的一舉一動,只要稍有不對,他會硬闖進去。哪怕玉石俱焚,他也在所不惜。
一吻結束,他們又要分離。
而這時,房門也被“砰”的一聲,粗暴的打開。
東子帶著十好幾個人沖進病房內,雙目滿是怒氣的瞪著床邊的薄擎,手慢慢用力的攥緊,好似想要把他弄死一般,但最后他移動視線,看著初夏,語氣滿是威脅:“夫人,老大讓我接您回家。”
初夏的雙目那么平靜。
他迎著他,輕聲回應:“你來的正好,我正打算回去。”
東子稍稍有些吃驚。
她要回去?
都已經跟這個男人見面,竟然還想著回去?是因為她不知道那份資料已經被毀了嗎?還是另有圖謀?反正不會是因為他們老大。
東子抬起手。
身后的一個人推著輪椅走到床邊。
初夏起身,下床,薄擎伸手想要扶她,東子馬上道:“林小姐,夫人身份尊貴,我們這些大老粗都不方便攙扶,能請你幫個忙嗎?”
林沛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去床邊,扶初夏下床,坐上輪椅。
初夏最后看了一眼薄擎。
薄擎的幽目這一次并沒有像以前一樣滿是擔憂和冷冽,他這一次十分的堅定。初夏很感動,他第一次這么相信她,但也許不是相信,是一種同生共死的信念。他有預感,她也有預感,這將會是最后一戰,誰輸誰贏,很快就會揭曉。
林沛涵將初夏推到車前。
她扶著初夏坐上車,然后自己也跟著坐上車。
初夏瞪大雙目看著身旁的林沛涵。
“你干什么?快下車。”
“我也要回去。”
“你應該回老王的身邊,別忘了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那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別鬧了,下車。”
“就不。”
沛涵說著,已經把車門關上。
初夏緊張的看向駕駛座的東子,用夫人的身份命令他:“東子,我不想見到她,把她給我弄下去。”
東子的手已經去開車門,本想聽命,但想想,有這個女人在,也許還是個威脅她的把柄,所以他把手收回,啟動引擎:“夫人,既然林小姐想要多陪陪您,您就別拒絕她的好意了。”
初夏馬上就識破東子的心思。
她急切的想要去開車門,推沛涵下車,但車已經行駛起來。
沛涵完全開心。
初夏瞪著她。
都已經是個快要做母親的人了,怎么還是這么莽撞,就不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嗎?但是在林沛涵的心中,現在。她比孩子重要,小藍已經被抓,劉家沒有人陪她,她雖然堅強,但是堅強的背后一定都是血粼粼的傷痛,所以她不能離開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就算幫不上什么忙,她也要陪著她,至少能夠讓她的心安穩,溫暖。
……
兩人一同回到劉家。
初夏走進房內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見小藍。”
“對不起夫人,小藍犯了錯誤,老大吩咐過。誰都不能見她。”
“如果我非要見呢?”
“這……”
初夏轉過身面對他。
她一步靠近他,微微仰頭,那么直接的看著他的臉,然后她再一步向前道:“你能把我怎么樣?”
東子立刻后退一步。
“夫人,您不要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有本事你再打暈我,就算我暈了,醒來后還是要見小藍,而且我告訴你,我現在的身體可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如果我有個什么萬一,你身上可就不僅僅會再出兩個窟窿這么簡單了。”
東子深深的蹙眉。
這個女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會這么強勢?
初夏慢慢瞪大雙目,再一次向前,東子這次連退好幾步。
初夏完全冷冽,并且一字一頓:“我、要、見、小、藍。”
東子的心跟著她話語的頓點,一下一下驚悚的跳動。一旁的林沛涵也被初夏的氣勢影響,驚的完全傻眼。
初夏霸氣十足,氣勢迫人。
東子沒抵抗住。
“是。”他微微低頭領命。
初夏跟著東子走去地下室,小藍就被關在里面,不過她被結結實實的綁在椅子上,堵著嘴,蒙著眼,耳朵也被塞住,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根本就不知道初夏已經站在門外,正在看著她。
初夏看到她這樣,先確認她的身體。
沒有傷痕。
看來劉晟軒還是很在乎她,知道她看到小藍受傷一定會生氣,所以并沒有傷害她,只是把她關了起來。
“把門打開。”初夏命令。
“夫人,您要見小藍,我已經讓您見了。”
“你還敢違抗我?”
“我當然不敢,但這確實是老大的命令,誰都不能接近,最重要的是,我沒有開門的鑰匙。”
“不能接近?”初夏挑中重點:“為什么不能接近?是怕她會泄露什么秘密嗎?”
東子的臉一下子就慌了。
初夏微笑。
看來小藍已經找到了那份資料,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銷毀。
突然。
她嘴角的笑容變得邪惡。
“東子,你們老大除了不讓接近她之外,還吩咐了什么嗎?”
東子謹慎的想了想,然后搖搖頭。
“那就是說,除了不能接近,想怎樣都行了?”
東子緊張:“夫人,您想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
初夏的雙目掃了一眼周圍,身邊沒有她要的東西,她轉身往回走幾步,東子好奇的跟著,走到一處墻角,初夏的雙腳停下,雙目看著墻角落下的碎土,土中有一顆小石子,她撿起來。走回門口,對著方藍,從門上的氣窗扔過去。
東子大驚。
石子準確的打在小藍的頭上。
小藍意識到有人。
是誰?
是誰在用石頭丟她?
是那些看守的人想要拿她取樂嗎?不對,就只有一顆,并沒有繼續,難道是夫人?夫人來了?
“唔唔……”
她叫不出聲,她沒有辦法告訴她,她已經把那個資料給燒了。
不行。
不能胡亂掙扎,會讓夫人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藍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對著前方的門,非常鄭重的點了下頭。
初夏的嘴角馬上勾起。
東子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種對話方式,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契,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已經心靈相通。
該死!
他竟然壞了老大的事。
“夫人,地下室太陰太潮濕,為了您的身體,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嗯。”
初夏轉身,邊走邊問:“你們老大呢?”
“老大有事出差幾天。”
“能聯系到他嗎?”
“老大出差時不喜歡被人打擾。”
“他還有這種怪癖?”
“夫人您有什么事嗎?我可以幫您傳達。”
“好,你就幫我轉告你們老大,馬上把小藍放了,不然……”初夏稍稍想了想,然后笑著:“不然我就把他的房子給燒了。”
東子真的完全詫異,而且十分不解。
這個女人是那個嬌嬌弱弱的夫人嗎?
該不會是戴了人皮面具,或者是長得相似的其他人吧?怎么會突然這么霸氣?而且……有些讓人恐懼。
……
初夏回到臥房。
林沛涵馬上走過來,雙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夏夏,你怎么了?吃錯什么東西了嗎?”
“我這幾天跟你吃的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沛涵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用力的搖頭:“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表情,神情,氣質,氣勢。”
初夏嘴角微笑。
其實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充滿斗志。要怪就怪薄擎從來都不相信她,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在臨別的時候,他的神情讓她知道,不管他們分割多遠,他永遠與她同在,不管事情是否順利,他永遠都會守護她,而不管是生是死,他永遠相隨。他已經相信她了,已經讓她放手去做了。
被他這樣相信,她一定不能讓他失望。
沛涵也為她開心,至少現在在這個家,她是老大,誰都拿她沒轍。
“對了,小藍怎么樣了?”
“她沒事,就是被關起來了,我會找機會讓劉晟軒放了她。”
“那資料呢?”
“小藍找到了,也已經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