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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事先約定好的,小昱的病治好后,會由我來照顧。”
“他現在還不到出倉的時間。”
“我已經問過韓院長了,小昱的手術非常成功,恢復的非常快,不會有問題。”
“他是我兒子,我有權知道他在哪?”
“就像是你說的。他是兒子,如果你想他安全的話,就不要再找他,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等他長大后,我會讓他以你兒子的身份,正式回到你的身邊。”
“你真的一定要這么做?”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又是這句話。
總是這句話。
薄擎的嘴角那么諷刺:“你身為一個父親,活了七十六年,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為我好嗎?”
“……”
“我不會讓你拆散我們一家人,我一定會一個一個全部都找回來。”
“……”
“我會讓你后悔,我會讓你到死都不瞑目,我不會原諒你。”
薄擎說完最后一個字,立刻將電話掛斷。
明明事先都做了準備,暗中叫人監視小昱的一舉一動,竟然還是讓他帶走了。這其中一定不只是老爺子在做手腳,能夠把他布置好的人這么快全部清除,肯定還有其他人幫忙,而這個人,一定是劉晟軒。
瞳孔中閃著冷冽的寒芒,他再次撥通一個號碼。
“先生?”里傳出郭睿驚訝的聲音。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請說。”
薄擎交代好后,眼中滿是開戰的鋒芒。
……
初夏走后,劉晟軒躺倒躺椅上,看著蔚藍的天空。
不一會兒,東子走過來,對他恭敬的低下頭。
“老大,醫院那邊傳來消息。人已經順利送走了。”
“薄擎布置的人呢?”
“都被抓到了。”
“呵……”劉晟軒得意的笑:“想跟我斗,他還太嫩了。”
“老大,薄擎住的酒店我已經查到了,以免夜長夢多,不如直接把他做了。”
“不準動他。”
“為什么?”
“先不說他是薄家的人,就他的身手你們誰都打不過。”
“我們可以暗殺。”
“暗殺你們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會打草驚蛇,況且……”如果他死了,初夏一定會鬧的天翻地覆,所以:“我警告你,不要自作主張,壞了我的好事。”
東子低下頭:“我知道了。”
劉晟軒冷目掃了一下他的身體:“你的傷怎么樣了?”
“不礙事。”
“以后管住自己的性子,別總那么沖動。”
“我會的。”
“這幾天你先休息吧,不用過來了。”
“老大,我沒事。”
“叫你休息就休息。”
東子十分感動的低下頭:“謝謝老大。”
“下去吧。”
“是。”
東子離開后,劉晟軒又看向那邊蔚藍的天空,左手慢慢抓住右肩的舊傷。
用一條手臂來換她一個笑容,值嗎?
他思考了再三,最后嘴角只是微微一笑。
……
又是一個深夜。
初夏正在睡夢中,卻被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吵醒。
她蹙著眉睜開眼。
又是一陣打翻東西的聲音,而且聲音非常近,好像就在隔壁。
“小藍。”
“夫人。”
方藍走進臥房內。
“什么聲音?”初夏問。
“回夫人,是隔壁書房,劉先生在里面。”
“他怎么了?”
“應該是舊病復發。”
“東子呢?”
“東子今天放假,不在這里。”
“那就通知?醫生。”
“可是劉先生已經吩咐了別墅里的所有人,不論他出了什么事。都不準進入書房。”
“什么?”
初夏突然想起他今天在花園最后對她說的話,他該不會是來真的,真要戒了那個藥吧?可是他不是說如果不用那個止痛藥,他的手臂就會廢掉嗎?他真的要舍棄自己的手臂?不,不行,薄擎說過,不能相信他,不能同情他,他可以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去做這種事,可卻偏偏要在她的隔壁,還打翻這么多東西吵醒她,很明顯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引她上鉤。
不能被他騙了!
“小藍。你回去休息吧。”
“是。”
方藍離開臥房,初夏躺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的整個人都蓋住,并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絕任何聲音。但是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就好像要把整棟房子都拆了一般,而過了一會兒,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萌生出一種非常詭異的氣氛。
初夏閉著雙目叫自己不去理會,不去想。
睡覺,睡覺。
他的死活都跟自己沒關系,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
劉晟軒的叫聲幾乎震動了整個別墅,那聲音凄慘無比,痛苦不堪,根本就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初夏的心臟驚的狂跳起來。
雖然他是故意想要引她上鉤,但是他身上的疼痛絕對不是假的。
要戒那種東西,一定比死還要煎熬。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撕心肺腑的慘叫。
初夏實在是沒辦法繼續無動于衷,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拿過披肩,急匆匆的下床,離開臥房,走去隔壁的書房,可是當她想要打開房門的時候,門卻被反鎖了起來。
她心急的一邊用手敲門。一邊對門壁大喊。
“劉晟軒,你把門打開。”
門內突然沒有了聲音。
初夏的心瞬間慌了。
“砰、砰、砰……”
她用力敲門,用力的大喊:“劉晟軒,你快點把門打開,你這樣會出事的,就算要戒也要一點一點慢慢來,你快開門,快點開門。”
“……”
門內依舊靜悄悄的,好像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那么的正常。
初夏的腦袋開始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暈倒了?他是不是疼昏了?該不會是死了吧?那種東西,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她急切的想要找人把門打開,但是剛要邁出腳,門內終于傳來劉晟軒的聲音:“我沒事。你回去睡吧。”
“真的沒事嗎?可是你剛剛……”
“你在擔心我?”
初夏真的很不喜歡聽他說這句話,就好像自己很在乎他,很喜歡他的樣子。
“我只是被你吵醒了,所以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
“你真的沒事?”
“如果我說我有事,你就會擔心我嗎?”
“……”初夏沉?,她已經被他說的想要離開了。
“呵呵呵……”
房內的劉晟軒輕笑,然后突然非常認真道:“初夏,跟你說實話,我現在就快要死了,剛剛真的太痛了,痛的我實在是沒辦法忍受,所以……”他喘了口氣,沉沉的繼續:“所以我把自己的那條手臂給砍來下。現在我血流不止,應該不出幾分鐘就會死,到時候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跟薄擎雙宿雙飛,過你們想要的生活。”
“你說什么呢?把門打開。”
“我不會開。”
“你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你怎么可能會讓自己死?”
“為什么不會?這么惡心的人生,我早就想結束了。”
“你快點開門。”
初夏的雙手都在用力扭著門把手。
“呵呵呵……”
劉晟軒又是一陣輕笑,接著,初夏聽到腳步聲,很不穩定,非常飄忽,而且越來越近,她能感受到劉晟軒已經走到門口。
“咔嚓。”
房門的鎖被打開。初夏正要開門。
“夏夏。”
劉晟軒突然叫她,隔著一扇門的厚度,對她道:“我再跟你玩個游戲,如果你打開這扇門,就說明你擔心我,說明你喜歡我,這樣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但如果你沒有打開這扇門,那我就真的對你死心,我放你走,放你跟薄擎在一起。”
初夏蹙眉拒絕:“我不跟你玩這種游戲。”
“不行,你必須玩。”
“你這個瘋子,我去找?醫生。”
“我在附加個條件,借助別人的手開門也算是你輸,只要這扇門開了,你這輩子就是我的。”
初夏握緊雙拳。
她不會上他的當,他的死活跟她沒有關系,她不會打開這扇門,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不會打開,這個賭注她不會讓他贏,他干脆真的死了算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都結束了,對,沒錯,他就是一個該死的人,他做盡壞事,早晚會有報應。初夏不停的用這樣的想法催眠自己,她咬著牙想要回房繼續睡覺,但是,她的腳還沒有抬起,拖鞋就染上了紅色的液體。
她垂目去看自己的雙腳。
順著門縫,紅色的液體越來越多,已經染滿她的腳下,還在不停的流淌。
初夏大驚。
他剛剛說的難道是真的?
他真的砍掉了自己的手臂?真的就快要死了?
其實想想這個男人的性格,他是真的會做這種事。
急切的伸出手,這一刻她已經忘記了剛剛劉晟軒說的話,她只是心急的想要救人,毫不猶豫的將房門打開。
劉晟軒就躺在門口。
房內狼藉一片,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打翻打碎,而剛剛他說的并不假,但也不全真,他的確已經奄奄一息,但他并沒有砍斷自己的右臂,不過他的右肩確實血肉模糊,鮮血不停的向外涌,在他附近,一把染血的匕首靜靜的躺在那里,不難想象,他是因為當時的疼痛而瘋狂的刺傷自己。也許那一刻他真的想要砍了自己的手臂,只是最終還是沒舍得。
初夏看到這樣的畫面,馬上用身上的披肩把他的手臂牢牢的綁住。
劉晟軒的瞳孔已經渙散。
他撐著最后的力氣,用另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抓住她的手,然后對她微笑:“你進來了……”
初夏這才想起他剛剛的話。
一切都晚了,她輸了。
劉晟軒的手放開她的手,然后慢慢抬起,輕輕的觸碰她的臉。
“你是我的……”
話音落下,他的手也落下,完完全全的昏了過去。
初夏的臉上染著他剛剛觸碰時留下的血,她雖然憎恨他竟然用這么卑鄙的方法來博取她的同情,贏得這次的勝利,但她并沒有棄他于不顧,任他自生自滅,她還是保留著一顆人類該有的心和自己堅守的原則,去叫醫生救他。
他是惡魔,他是魔鬼,但她不是……
她是人。
……
暴風雨一般的夜晚過后,迎來的是極為平靜的早晨。
劉晟軒雖然失血過多,但搶救及時,并沒有危及生命,不過手臂的傷口很嚴重,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愈合。
初夏站在床邊看著他,突然對他愈發的恐懼。
他對自己都能這么殘忍,那對別人怎么可能會仁慈?就算他喜歡她,愛她,但發起瘋來也一定不會對她手軟。她不能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生在這樣的世界,她必須盡快離開他。
對。
怎么忘了。
他現在昏迷不醒,正是個好機會。
初夏回過神,轉頭去看房門。
東子不在,看守的人也不在,她提著忐忑不安的心,一步靠近床邊,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裝,翻找著每一個口袋,但是里面只有煙和打火機,其它什么都沒有。她放下西裝,用力攥了一下手,然后慢慢的抓著劉晟軒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掀開。
昨晚?醫生只是脫下他身上的衣服,下身并沒有動,也許就在他的西褲口袋里。
將被子掀開后,初夏看了眼劉晟軒還沉睡的臉,她再次伸出手,手竟然開始微微的顫抖,她害怕他會突然醒來,害怕他會發現,更害怕被他抓到,但這是最好的機會,她不得不壯著膽子將手伸進靠著床邊這一側的西褲口袋,她摸了摸,里面什么都沒有,她將手退出來,慢慢的探下身,越過他的身體,繼續去摸他另一側的西褲口袋。
手剛剛伸進去,就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什么?
她激動的想要拿出來確定,但劉晟軒卻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