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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擎還坐在車內,雙看著劉家的別墅。
徐經理和司機坐在前面,雖然無聊,但卻不敢出聲。
忽然。
薄擎口袋中的響起。
他遲遲的伸手拿出,雙目沒有任何移動,手指精準的滑動接通,放在耳邊。
“妹夫,我剛剛接到夏夏的電話了。”
薄擎幽深的雙目突然有了神情。
“她說了什么?”
“說了一些小陽的事,公司的事,小昱的事,還有她爸爸的事,不過她有一些話很奇怪。”
“怎么奇怪?”
“她跟我說夏阿姨最喜歡白玫瑰,可是夏阿姨明明喜歡的是向日葵。”
薄擎的瞳孔已經綻出灼灼的鋒芒。
白玫瑰?
在薄家的時候,她跟他說過,如果他在前院放一朵紅玫瑰,就是要她來找他,而如果她在前院放一朵白玫瑰,那么他就會想辦法去找她。
她是要他去找她嗎?
她是想要見他嗎?
她有什么話要對她說?還是受了什么委屈?
左胸口內的心臟突然變得特別緊張,灼烈的雙目更是深深的看著遠處的那棟別墅。他已經等不了了,他今晚必須要見她,就算是硬闖,他也一定要見到她。
“妹夫?”
還沒有掛斷,林沛涵著急的問:“到底白玫瑰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謝謝。”
“謝我?”
沛涵完全驚喜。
能夠讓他感謝總覺得比中彩票還讓人激動。
“你有辦法把夏夏帶回來嗎?”
“我一定把她帶回來。”
“那好,你放心在廣州跟劉晟軒斗,小昱這邊有我,我會好好的照顧他。”
“謝謝。”
又說了一句,林沛涵完全心情雀躍。
“那就這樣,加油,夏夏就交給你了。”
“嗯。”
電話掛斷后,薄擎的雙目突然充滿神采。
“徐經理。”
“是。”
“你先回去吧。”
“我?那您呢?”
薄擎已經打開車門,走下車。
徐經理看著他走到道旁,面對著遠處的別墅,拿出煙,點燃,一口一口的吸。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清楚他的脾氣,馬上對身旁的司機道:“我們走吧。”
兩人開著車離開。
薄擎長長的吐著煙霧,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
入夜后。
劉晟軒在書房正在看這個月的帳。
他忽然蹙起眉頭,看向門口,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別墅內好像暗暗涌動著什么,再加上今天在那個傭人口中聽到的那三個字,他有預感,薄擎今晚一定會來,只是不知道他會以什么樣的形式出現。
心中有些不安。
不能讓薄擎跟初夏見面。
他伸手拔出插在筆記本電腦上的內存卡,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門,走向臥房。
因為已經臨近十點,初夏應該睡了,所以他沒有敲門,而是握著門把手,慢慢的扭動,輕輕的打開。然后站在門口,仔細的看著臥房內的每一個角落,確定一切如常,才將視線落在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初夏身上。
他遠遠的看著她的睡臉,嘴角微微一笑,正要一步走進去。
“老大。”
劉晟軒的眉頭猛然蹙起,雙目盛怒的看向已經匆匆走到他身旁的東子。
東子馬上閉上嘴,深深的低下頭。
劉晟軒生怕吵到初夏,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然后向外走出兩米,冷目看著東子:“怎么了?”
“有人潛進了別墅,打暈了我們的幾個兄弟。”
果然。
他來了。
劉晟軒的嘴角有些邪惡:“抓到了嗎?”
“沒有。”
“知道他躲在哪嗎?”
“暫時還不知道。”
“馬上把他找出來。”
“已經在找了,但是……”
“說。”
“這個人很厲害,神出鬼沒的,去找他的兄弟都不是他對手,好幾個連人都沒看到就暈了,現在別墅里就只剩下十個兄弟,這么下去恐怕不妥。”
“叫人都把守在樓梯口和臥房的窗戶附近,不能讓他接近臥房。”
“是。”
東子領命,轉身正要去執行,窗外忽然傳來狂吠的聲音。
“汪汪汪……汪汪汪……”
“站住!抓住他!”
“你去那邊,別讓他跑了。”
東子聽聲,馬上驚喜道:“老大,找到人了。”
劉晟軒想著那些人都不是薄擎的對手,立刻邁出腳,大步匆匆的跟東子一起走下樓。
臥房內。
薄擎一身黑衣已經站在床邊。
他雙眸深深的看著初夏的睡臉,凝著她眉間蹙起的皺痕,伸手輕輕的幫她揉開。
“嗯……”
初夏輕聲呻吟。
她的眉頭蹙的更深了。似乎是又做了噩夢,雙唇微微抖動,呢喃著:“擎……擎……不要……不要離開我……擎……你在哪……你在哪……擎……”
“我在這。”
薄擎坐在床邊,輕聲的回答。
初夏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眉間的皺痕稍稍有些舒展,但眼角卻開始漸漸濕潤:“擎……我好想你……帶我走……我不想在這……擎……帶我走……擎……”
薄擎的手心疼的撫摸著她面頰。
他慢慢俯下身,靠近她,輕輕的叫著她:“夏夏,是我,我來了。”
初夏聽著聲音睫羽抖動的非常厲害,眼球也在眼皮下劇烈的滾動,好似掙扎著從夢中醒來一般,慢慢的睜開雙目,模模糊糊的看著薄擎的輪廓。她很驚喜卻還是不敢認,害怕又一次認錯,可是在視線逐漸清晰的時候,她看著薄擎,看著他俊逸的臉,看著他深邃的雙目,她還是不敢相信,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她高興的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但手卻又停在他的臉前,不敢去觸碰,就怕一碰他會立刻消失,但是薄擎卻對她溫柔的勾起嘴角,也伸出自己的手,牽著她的手,讓她的手覆蓋自己的臉上,撫摸著自己的面頰。
初夏的眼中立刻涌出淚水。
原來不是幻覺,真的是他。他竟然來了,在她打完電話的當天晚上他就趕來了。
這種感覺真好,一睜開眼就看到他。真實的他。
已經不滿足于只觸碰他的臉,初夏猛然坐起身,雙臂緊緊的抱著他,薄擎也將她抱住。
終于能把她擁在懷中了。
終于能夠感受到她柔軟和溫暖的身體。
但在喜悅之中還是摻雜著怒氣。
“我已經聽說了,你竟然自殺?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如果你死了,你叫我跟小昱怎么辦?你叫我們怎么活下去?”
“對不起。”
“以后不準再做這種事。”
“嗯。”
“你發誓。”
“我發誓。”
“拿我和小昱發誓,說你如果再做這種事,就讓我和小昱跟你一起死。”
“……”
初夏并沒有如他所說。
她不要,她就算真的死了,也希望他和小昱能夠繼續幸福的活著,但是薄擎卻更加憤怒,一把將她拉開,雙目冒火一般的瞪著她,兇狠的命令她:“說!”
初夏搖頭。
薄擎已經發狠:“給我說!”
初夏的雙唇有些顫抖,但是她看著他,竟然對他笑了,笑的那么開心。
薄擎不太明白她這個笑容的意思。
初夏再次搖頭:“我不會死了,我不會再做傻事,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活著,因為……我有了你的孩子。”
薄擎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剛剛說了什么?
孩子?
“你……你再說一遍。”他不敢相信。
初夏用雙手拿過他的干燥的大手,輕輕的放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笑著幸福的告訴他:“你最想要的禮物,你最想要的孩子,現在就在我的肚子里。”
薄擎的雙目盯著她的小腹,盯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完全不敢亂動,極度害怕自己小小的動作都會傷到里面還未成型的孩子,而這樣覆蓋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她的肚子,好像能夠感受到有什么東西在跳動。雖然他已經是一個四歲孩子的父親,但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真是太奇妙了,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就是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甚至好像還能感覺到他也隔著初夏的肚子,伸出手,與他大大的手掌融合。
臉上的笑容已經拉扯到最大。
他又要做爸爸了。
這一次他希望是個女孩,希望她長得像媽媽。那么美麗,那么善良。
“夏夏。”
他叫著初夏,再次將她抱入懷中。
“謝謝你。”
這句‘謝謝’包含了太多太多,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要感謝她,因為是她的天真爛漫拯救了他枯燥寂寞的童年,是她無邪的笑容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光芒有色彩,是她給予了他很多的第一次,讓他體會到了真正的愛情,幸福,家庭,和感動。如果沒有她,他這一生都會暗淡無光。
初夏在他的懷中,也說了同樣的話:“我也謝謝你。”
雖然他們的開始并不美好。但是他對她的好早已超越一切。能夠遇到他,能夠愛上他,能夠生下他的孩子,她真的覺得,此生無憾。
兩人緊緊的擁在一起,在幸福中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夏夏,跟我走,我馬上帶你離開這。”
“不行。”初夏慌張的拒絕。
薄擎才不管她為什么拒絕,她都懷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讓她繼續留在這個危險的男人身邊?他一定要帶她離開這,離開這個危險的男人,不論代價是什么。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強行帶她走。
“痛。”
初夏深深的蹙起眉頭,整張臉都揪起。
薄擎馬上看向她的手,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已經包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透出鮮紅的血。
他驚的立刻松了力道。
初夏趁機反抓住他的手:“擎,我現在不能離開,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的身體經不起逃跑的折騰,我必須在床上好好的修養身體,我也很想跟你離開,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們的孩子更重要,我不能拿他來冒險,所以我不能離開,至少現在不能。”
薄擎凝著她的臉。
她的確看起來非常的憔悴。他這次潛進來都不敢保證能夠全身而退,更別說是帶著她一起,如果在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摔了,撞了,讓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會更加后悔,尤其是她剛剛懷孕,懷孕初期非常危險,他甚至害怕,在沒了這個孩子的情況下,更一同失去了她,一尸兩命這種事如果擺在他的眼前,他絕對會立刻就瘋掉,死掉。但是他真的忍受不了她在其他男人的房子里,其他男人的床上,其他男人的被子里,他受不了。
現在她身上的味道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天知道他這張冰冷的臉下已經變的多瘋狂。
初夏能夠感受到他的憤怒。
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然后親吻著他的唇。
薄擎立刻就陷入了瘋狂。
他用力的吻著她,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她口中的一切一切,他恨不得把她給吃了,吞入肚子里,把她一同帶走,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咔啦。”
房門突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響,好像是有人想要開門,但是卻沒有打開。
初夏立刻慌了。
她要推開薄擎,但薄擎還是癡狂的吻著她。
在確定劉晟軒被調虎離山后,他就將門反鎖了,劉晟軒暫時進不來。但也只能拖住他短短幾秒的時間,薄擎本來是想利用這幾秒的時間讓自己脫身,但是他真的不想離開,不想結束這個吻,他想一直一直都吻著她,一直一直都抱著她,哪怕再多一秒,再多一秒,讓他再觸碰她多一秒……
“唔……”
初夏著急了,她用力的推著他,但是她現在其實也沒有多少力氣。
似乎是太過竭力掙扎,她的肚子隱隱有些疼。
她蹙著眉,用手捂著腹部。
薄擎意識到,馬上松開她,看著她,看著她的腹部。
“怎么了?疼嗎?痛嗎?我去找醫生。”他緊張什么都忘了,想要沖出房門。
初夏拉住他,然后又推開他:“你快走,不要被他抓到。”
“我不走,我要確定你沒事。”
“我沒事,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