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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擎的雙目瞬間殺氣騰騰。
他大步快速走過去,用力抓住他的那只手,死死的握著他的手腕,力道猛的已經讓他手腕的骨頭發出咯咯的聲響。
但是劉晟軒卻沒有半點疼痛的模樣,反倒邪惡的笑了。
趴在床邊的初夏本就睡的淺,感覺床微微晃動了一下,就睜開了雙目,而一張開眼,剛好看到床上的劉晟軒,馬上驚喜道:“你醒了?”
劉晟軒的雙目慢慢落在她的臉上。
初夏忽然感覺不對勁,他的手是抬起的,而剛剛他好像是在看她的身后。
她疑惑的回頭,驚訝的看著薄擎。
“你回來了?”
“他怎么會在這?”薄擎冷聲質問。
初夏慌忙的站起身,看著薄擎抓著劉晟軒的手,緊張的也抓住他,解釋道:“昨晚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公寓附近有可疑的人,在我走進電梯后,他就突然從電梯上跳了下來,他說有人追殺他,而且身上受了非常嚴重的傷,所以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他受傷應該去找醫生,為什么要來找你?為什么會知道你住在這?”
“因為我只相信她。”
劉晟軒又說了這幾個字。
薄擎抓著他的手腕突然用更大的力道,他的手已經不過血,顏色變的紫?紫?的。
初夏有點擔心。
“擎,你先放開他,我們有話好好說。”
薄擎的雙目一直盯著劉晟軒。
他已經很忍耐的沒有動手了,而且也很忍耐的用比較冷靜的聲音對初夏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他說。”
初夏知道他現在已經算是很好的態度了。
昨晚她沒有打電話,早上一回來就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同一個房間,任誰都會非常生氣。
初夏想著薄擎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所以點了點頭:“好。”
轉頭又看了一眼劉晟軒。
他已經在看她,而且還對她勾起嘴角,笑的非常迷人。
初夏收回視線,走出客房。
“關門。”薄擎命令。
初夏將房門關上。
“咔嚓。”
聲音響起的時候,薄擎用力的甩開劉晟軒的那只手。
劉晟軒的身體被帶動,拉扯到身上的傷口。
他蹙起眉頭,垂目去看自己赤裸的身體,這時他才發現,他身上被擦的干干凈凈,還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而那些傷口也全部都被包扎的非常仔細,就連最深的那個傷口她都用針線幫他縫上。消毒,仔細的處理過。忽然腦袋里浮現出她昨晚為自己包扎傷口的畫面,她看著自己的傷口,心疼的皺著眉頭,然后用手觸碰著自己的肌膚,每一寸,每一個地方,那么輕柔,那么小心……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開心的笑。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太爽了!
比殺人放火,比跟任何女人上床都爽,簡直就是通體舒暢。
薄擎看著他狂笑的樣子,眉頭已經鋒利的蹙出深深的痕跡。
他突然再伸出手,抓著他的脖頸,質問:“你為什么突然來這里找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劉晟軒真是心情大好。
他完全不在意他掐著自己的脖子。非常配合的回答他:“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因為我只相信她,所以我才會來找她,至于目的,本來還不確定,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我要從你這里,把她搶到手。”
薄擎的手猛然用力。
劉晟軒這次可沒有任憑他出手,他也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拉開薄擎的手,力氣那么巨大,瞬間讓兩人的立場跟剛剛對調,他緊握薄擎的手腕,掐的他的手腕不過血,開始發紫發?,而且骨頭咯咯直響,好似要斷掉一般。
薄擎怒瞪著他。
劉晟軒卻依然微笑著。
“上次讓你贏了,但只有那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
薄擎用力的甩開他的手,他本想再出手,但劉晟軒腹部的傷口已經因為剛剛的拉扯而開始滲血,他不想跟這樣的他比試,太勝之不武,而如果被初夏看到,她一定會非常擔心。他很清楚初夏絕對不會喜歡上他,也絕對不會對他動心,可是在她的心里,這個男人救過她的命。他是她的恩人,所以他忍下揍他的沖動。
“等你的傷好了,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我勸你還是現在動手,或許還有點勝算。”
“我的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劉晟軒轉頭看了看漸漸明亮的窗外。
“他們一個晚上都找不到人,應該走了。”他說著移動自己的雙腿,從床上站起,然后垂目看了看周圍,并沒有看到自己脫下的衣服,接著,他又看向浴室,然后看向陽臺,視線突然停住,嘴角不自覺得笑了。
原來初夏昨晚不但幫他脫了衣服。幫他清洗傷口,幫他包扎傷口,還幫他把染滿血的衣服給洗的干干凈凈,縫的整整齊齊,晾曬在陽臺的晾衣架上。真是對這個女人越愛越喜歡,還會洗衣服,果然值得娶回家。
他走向陽臺,襯衫雖然已經干了,但西裝和風衣還潮潮的,不過他依然心情愉快的穿在身上。
薄擎的雙目已經冷的不能再冷,怒的不能再怒。
他的雙手早已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牙根也用力的咬合。
劉晟軒捂著腹部的傷口,走到門口,一只手抓著門把手,卻沒急著打開,還故意停下雙腳,慢慢轉頭看著薄擎那張想要殺了他的臉,得意道:“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失手,不管她愿不愿意,最終都會屬于我。”
“我會在那之前殺了你。”
“話別說的太滿。”
劉晟軒笑著轉回頭,手輕輕扭動,門被打開。
初夏一直站在門口,她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但是并沒有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她看到門被打開,看到劉晟軒穿好衣服走出來。
“你要走?”她問。
“有人不歡迎我,我留下來只會讓你們更尷尬。”
“你的傷……”
“不用擔心,你處理很好。”
“可是外面那些人怎么辦?”
“他們應該都走了,就算留下一兩個把守,我也能搞定他們。”
初夏其實還想問,他為什么會受傷?那些人為什么要追殺他?他為什么說只相信她?而且她還有些擔心,他昨晚發燒一直沒退,傷口不知道感沒感染,但是她透過他的肩膀,看到房內的薄擎,他背對著房門,背對著她,背脊那么的筆挺,脖頸那么僵直,雙手在西褲的褲線兩側緊緊的攥著拳頭。
他在生氣。
而且是非常生氣。
所以初夏并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對劉晟軒淡淡的兩個:“慢走。”
劉晟軒輕笑,他沒有回答她,邁出腳從她的身旁走過,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最后留下一句話:“我會再來找你。”
初夏不安的瞪大雙目。
劉晟軒已經走到防盜門口,將門打開,瀟灑的離開。
初夏回過神,看向薄擎的背脊。
她知道這次是真的讓他生氣了,而且絕對是有史以來最最最生氣的一次。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他,站在他的身后,直接道歉:“對不起。”
薄擎沒有任何的回應。
初夏自言自語的解釋:“我當時是太慌張了,才會把他帶回來,而他真的受傷非常嚴重,所以我才會幫他處理傷口,我知道你擔心他又會對我做什么。但是我沒有辦法把他扔著不管,上次他畢竟救過我,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以后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理他了,我已經跟他兩清了,我真的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我發誓。”
她說著舉起自己的左手。
薄擎聽著她的話,依然還是沒有動容。
他一直背對著她,但她卻沒有注意到,他一直面對著陽臺。
“擎……”
初夏忐忑的叫他,她對著他的背脊伸出手,但又忐忑的不敢碰他。
“擎……我真的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我以后會離他遠遠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伸出去的手,小小的捏著著他背脊的西裝。
薄擎感受到她的手,僵直的背脊終于有了動作,慢慢的轉過身來,垂目看著她的臉,聲音好似北極終年不化的寒冰:“為什么要給他洗衣服?”
初夏沒想到他一開口竟然問這個問題,她有些懵,然后木訥的回答:“我本來是想扔了的,但是我想你肯定不愿意讓他穿你的衣服,而我又不能讓他光著身子,晚上也沒辦給他買衣服,所以就隨便的洗了洗,縫了縫,湊合給他遮掩一下身體。”
薄擎震怒。
“你是他什么人?你為什么要給他洗衣服縫衣服?這種事只有自己的妻子才會做,你是想對他暗示什么嗎?”
“我沒有。”
“你沒有,但他可不這么想。”
初夏真的沒有想那么多,她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給小弟洗衣服,給小昱洗衣服,她并不覺得洗一件衣服是多么嚴重的事情,而且她也沒有縫的多仔細,只是大針小線將口子鏈接上而已,可是他這樣一說,好像她真的犯了很大的錯誤。
要怎么向他解釋?
要怎么讓劉晟軒不誤會?
她該怎么辦?
慢慢的垂下雙目,她竟無言以對。
薄擎看著她,凝著她。他真的很生氣,非常生氣,氣的想要殺人,想要破壞房間里所有的一切,甚至想要把整棟公寓都給砸了,拆了,但是他也明白,她不是故意為之,他不應該責怪她,因為她救劉晟軒也有自己的原因和自己的原則。
猛然伸出雙手,緊緊的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
初夏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她的骨頭好像要被他勒斷,很痛很痛,但是她沒有掙扎,忍受著這股甜蜜的疼痛,懲罰著自己的無知和莽撞。
“以后不準你給任何男人洗衣服。”
“嗯,不會了。”
“也不準你把任何男人帶回家。”
“嗯,一定不會。”
“你是屬于我的,我不準你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多跟他們說一句話,除了我以外,你不準對他們笑,不準你對他們哭,不準對他們露出任何表情,更不能讓他們碰你一下,你的一切一切都只屬于我,你什么都不準做,只準在我的懷里,只準愛我一個人,我要把你關起來,我要把你關在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觸碰到的地方,我要讓你哪都不能去,誰都不能見。”
初夏聽著他霸道的話,雙手慢慢的也將他抱住。
雖然她不想被關起來,也害怕再被關起來,但如果是他……
“好,把我關起來吧,我哪都不去,誰都不見,只愛你一個人。”
薄擎更緊的抱著她。
他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他一直以來的溫柔都是在壓抑自己,他早就想要這么做了。
把她關起來,把她牢牢的關起來。
薄擎幾乎就要控住不住自己,還好,西褲口袋里的響起,打斷了他就要付諸行動的那股沖動。
放開一只手,拿出,接通放在耳邊。
“三哥。”
“說!”
薄擎的聲音雷霆一般,滿是怒火。
韓旭之在里嚇了一跳,聲音馬上戰戰兢兢:“那個,小昱的骨髓配對結果一會兒就要出來了,你跟三嫂要不要現在就過來,還是等一下我看過后,再打電話給你們?”
“我們馬上過去。”
“哦,好。”
薄擎掛斷電話,他煎熬一般的讓自己恢復平靜。
初夏從他的懷中仰起頭。
薄擎對上她的雙目,抖了幾下雙唇,然后慢慢的開啟。恢復以往的溫柔:“旭之打來電話,說小昱的骨髓配對馬上就出來,讓我們現在過去醫院。”
初夏聽到這個消息,心情馬上激動起來,抱著他的雙手,在他的身后抓緊他的西裝。
薄擎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定可以配對成功。”
“嗯。”
初夏回應,但心卻還是劇烈的忐忑。
……
雖然薄擎并沒有像自己說的那般將她牢牢關起來,但是他在心中已經下定決心,如果再有下一次,他一定把會她鎖起來,而且還是把她鎖在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讓她這一輩子都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醫院。
薄擎和初夏走進韓旭之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面對著韓旭之。
韓旭之心情沉重的看著他們,然后看向放在桌上的化驗報告。
他早在十分鐘前就已經拿到了結果,但是他一直都不敢看,也沒敢直接問。做醫生這么久,見過太多的生生死死,但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甚至恐懼。骨髓配對這種東西,如果連最親的父母都不行,連骨髓庫都沒有合適的,那就真的是非常難找,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所以他對眼前這份化驗結果,報的希望并不是特別大。
但是一切都難以預料。
他伸出手將報告打開,雙目掃過第一頁。翻開第二頁,接著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他一張一張仔細的去看。薄家一共來了33個人,初家加上初夏初陽和幾個親戚是12個人,還有沛涵和老王,還有他們召集的一些朋友,加起來一共是58人。當韓旭之將這些人一一看過之后,他的雙目突然閉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