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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糾結了,糾結的她只能放棄任何糾結。
默默的躺在他的身邊聽著他快速打字的聲音和翻閱文件的聲音,時而還有他簽字的沙沙聲。
漸漸的不太緊張了。
初夏近距離看著他戴眼鏡的樣子。看著他認真專注的神情。忽然有些好奇,瞄了眼他腿上的筆記本。
“你是想窺探薄氏的商業機密嗎?”
薄擎這次跟昨晚不一樣,雖然同樣認真,卻格外關注她的舉動。
初夏不屑的犯了個白眼。
“我對你們薄氏的機密一點都不感興趣,何況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機密,只是個小企劃,而且利潤實在是太小了。”
“只看了一眼就看出這么多,你還挺有商業頭腦的嘛。”
“我的專業雖然跟商業沒什么關系,但這兩年我在初誠學到了不少東西。”
“哦?”
薄擎起了興致。
他側目看她:“說來聽聽,你都學到了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可是我們初誠的商業機密,不能隨便跟外人說。”初夏不買他的帳。
薄擎眉眼愉悅:“那就隨便聊些別的。”
“聊什么?”
“據我了解,你們初誠的樓盤過幾天就會預售,雖然停滯了兩年,但不管預售的結果好與不好,都會讓你們初誠恢復一些元氣,而且再過幾個月那些樓就會正式完工。不過這之后你們初誠就沒有接任何的生意,也沒有任何的規劃。我很想知道,你下一步想怎么做?”
初夏被他問個正著。
她想了想:“下一步當然是找合伙人,初誠現在元氣不足,根本不能獨自開發項目。”
“那你找到了嗎?”
初夏的嘴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般。
就如他說的,初誠的這兩個項目結束后,就好似斷了線一般,非常盲目,沒有任何規劃。其實她去找過很多人合作,但都被拒絕了,不用想就知道又是薄言明在背地里搗鬼,但她能有什么辦法?弱肉強食,她現在就是那塊弱肉。
薄擎見她沉默不語,又道:“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
初夏看他。
猜測:“你不會想跟我合作吧?”
“你想多了。”
“那你要給我出什么主意?”雖然不想再虧欠他,但她是真沒辦法了。
薄擎的手放在筆記本上,打開一份文檔。
初夏定睛一看。
“這不是我家小弟的設計圖嗎?”
“沒錯,是你小弟的設計。你看到這些設計,沒有什么想法嗎?”
初夏又盯著那些圖仔細看了看。
“小弟的設計很新穎,很有個性……”
“除了這些你就沒看到別的?”
初夏蹙起眉頭使勁看。
薄擎無奈的提醒:“跟你父親的設計作比較,有什么區別?”
“區別?”
初夏想著父親以前的那些設計,突然眼前一亮:“父親的設計是平民化,他喜歡用最簡單最簡潔的東西去創造普通人也能夠購買的樓房,但是小弟的設計因為獨特性特別強,所以很多東西都是從未見過的,而從未見過的東西就會變的非常昂貴,所以他的設計本身就必須要非常多的資金,這只有有錢人才有能力接受。”
“然后呢?你還想到了什么?”薄擎引導她。
初夏又蹙著眉琢磨。
她終于明白了,他給她出的主意,原來是:“你想讓我搶莫總的生意。”
薄擎點頭。
“不行。”
初夏搖頭:“我們初誠和莫氏雖然都是做房產的,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這么做太沒商業道德了。”
“商業道德能讓你們初誠賺錢嗎?商業道德能讓你們初誠起死回生嗎?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莫少杭是怎么壓迫你們初誠的?整整兩年他有跟你講過一點商業道德嗎?有跟你講過一點情面嗎?在這個圈子,道德是有,但要用在盟友的身上,而不是敵人的身上。”
“可是我這么做跟莫總有什么區別?”
薄擎突然又滑動鼠標打開一份文檔。
“這是我最近得到的消息,你看看吧。”
初夏看著那份文檔,眉頭緊緊的鎖住。
“莫總竟然想吞了我們初誠?”
“莫少杭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在看到你弟弟的設計時,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危急,雖然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放了你一馬,但是他知道以你弟弟的天賦,遲早你們初誠都會搶他的生意,所以在你還沒出手之前,他要先出手吞了你們初誠,保住自己的利益。這才是真正的商業,不是看誰有沒有道德,而是看誰夠狠,看誰夠快,看誰能贏到最后。”
初夏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她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但是我不犯人,人卻偏偏要來犯我。
薄擎扣上筆記本,看著她糾結的臉。
“莫少杭那邊已經開始,你可以考慮的時間并不多。”
“我知道,但是現在沒人愿意跟初誠合作,又有人故意為難初誠,想弄垮初誠,就算我想做,也沒有資金來源和本錢。”
“我倒是可以給你引薦一個人。”
“誰?”初夏脫口而出。
薄擎用了一句他曾說過的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
“你想多了,薄氏雖然對房產也有興趣,但現在的主力都放在百貨公司上。”
“那是誰?”
“你今天不是才剛剛見過。”
今天?
她今天沒出門,只見了沛涵,老王,郭睿。還有他。
啊。
她驚然:“你說老王?”
薄擎點頭:“這個人背景很復雜,但的確是有錢,他上次沒有幫你,是礙于薄家,他不想跟薄家人產生矛盾,但現在我站在你這邊,他已經沒有什么顧忌了,不然他也不會順著林沛涵這么幫你。我可以向你保證,明天你當著林沛涵的面跟他提這件事,他一定不會拒絕,就算想拒絕,他也不敢拒絕。”
這點她贊同。
“的確,他對沛涵,是真的喜歡。”
薄擎看她一臉的羨慕,突然靠近她,輕聲:“如果你想。我也可以那樣對你。”
初夏驚慌的向旁邊挪了挪,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很正式的告訴他:“我不想,所以你不用那樣對我。”
“你又說了我不想聽的話。”
“我沒……”
薄擎毫不客氣的吻上她。
初夏馬上去推他,但這一次他才不會輕易放手。
大手扳住她的后腦,讓她的唇不能離開,另一只手則小心翼翼的抓著他的腰,猛地一個翻身,為了不傷到她的背,他躺在了床上,她則在上面,繼續被吻著。
初夏不喜歡這個姿勢。
她用力的撐著身體想要離開。
薄擎也不知道在哪學的什么怪招,大手對著她腰的某個地方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她就沒了力,只能趴在他的身上。但是她還是不甘心的掙扎,在他的身上亂扭亂動。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直到她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太對勁。
她驚的安靜了下來。
薄擎又貪心了吻了少許,才慢慢放開她的唇。
初夏不敢亂動,幾乎是僵硬的一動不動。
“我……我困了,我要睡覺。”她找借口。
“睡吧。”
“你放我下來。”
“就這么睡。”
初夏瞪著他那俊逸的臉。
“你說過,不會對病人出手。”
“我這不是還沒出手。”
“可是你……你已經……”
“不用在意,自然反應,一會兒就好。”
怎么可能一會兒就好?
“你快放開我。”
“……”
“三叔,求你了,別鬧了,真的。”
薄擎懶得理她,直接閉上雙目,兩只手在不壓到她傷口的情況下將她緊緊抱住。
初夏怒瞪他,雙目都已經冒火了,可又能怎么樣?
……
對于薄擎來說,真的好久都沒有睡這么長時間。而且睡得這么香這么沉,醒來的時候有種少時才有的精神抖擻,但隨之,他又猛地坐起身,看著身旁無人的床褥,立刻下床,大步來到客廳,低聲對郭睿:“她呢?”
“她?你說初小姐?哦,她呀,她……”郭睿膽肥的故意拉長聲音。
薄擎的雙目已經危險的微微收縮,他靠近他一步,薄唇剛要開啟。
“你起來啦?”
初夏的聲音在客廳出現。薄擎轉頭看向廚房。
初夏拿著做好的三明治走過來:“剛好做完早餐,過來吃吧。”
薄擎跟她一起走到餐桌,盯著她的臉。
“你的傷還沒好,誰準你下床的?”
“我的傷雖然沒好,但是已經不疼了。韓醫生說了,我可以下床走動,也可以輕微的活動活動筋骨,這樣對我的身體有好處,傷也能好的更快。不過我起來后隨便看了看,發現這間公寓跟你說的不太一樣。”初夏想著這兩天吃的虧,開始反擊:“這間公寓一共有三個臥房,每個臥房都有床有被有枕頭,而且這里不僅只有一間浴室,你竟然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薄擎并沒在意她的話,伸手拿起一份三明治,非常有男子氣概的咬了一大口。
“味道不錯。”他稱贊。
“你別想蒙混過去,既然已經被我發現了,那我今晚就去睡客房了。”
“阿睿。”
薄擎突然叫道。
郭睿正美滋滋的看著熱鬧,突然聽到他叫自己,馬上回應:“先生。”
“打電話給搬家公司,叫他們把其它兩個房間的床都給我搬走,順便把客廳的浴室給我拆了。”
“浴室也拆,那我洗澡怎么辦?”
“你從明天開始不需要住在這。”
“哦?知道了。”郭睿非常開心,終于可以不用兼職做保姆了。
對面的初夏可就急了。
郭睿一走,那這棟公寓就真真正正的只剩他們兩個人了,而她的身體也有了好轉,再加上昨晚的事。不行,這么下去,她真的會被吃的干干凈凈。對了。
“三叔,你不是答應我,只要我的身體有些好轉,就讓小昱來看我嗎?而昨天我們談過的事情我也覺得很有道理,所以能不能讓我小弟把我工作的東西和拿來給我?我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真的很無聊。”
有小孩子在,他肯定不敢亂來。
很好,這個對策肯定管用。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我會讓小昱過來,但他不可以在這里過夜,門禁時間是晚上七點。你說的工作我會叫阿睿幫你整理出來,晚上我親自帶回來給你。至于你的現在不能用,我不想讓其他人打擾到你養傷,不過我可以給你找個打發時間的事。阿睿。”他又叫郭睿。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你的筆記本拿來。”
“是。”
阿睿拿過自己的筆記本,放在餐桌上。
薄擎將筆記本推給她:“昨晚我雖然回了薄家,但因為一些事,沒來得及拿換洗的衣服,正好你有空,就幫我選幾身衣服。”
“我選?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衣服,更不知道你的尺碼。”
“阿睿。”
郭睿馬上拿出紙筆,刷刷刷快速的寫完,將紙遞給初夏。
“初小姐,這是我們先生的身高、體重、三圍、和鞋碼,他偏愛黑色,討厭艷色。”
初夏看著紙上的數字,并沒有接。
“三叔,我沒給男人買過衣服,而且眼光也不好,你還是讓郭助理幫你買吧。”
“沒關系,等一會兒林沛涵會來,王總的衣服都是她選的,你可以跟她商量,不過有一點我要再跟你說一下。”
“什么?”初夏好奇的問。
薄擎清晰的告訴她:“我并不只是讓你幫我選衣服,而是從內到外,每一件都不能少。”
“什么?”同樣的兩個字,這次卻瞬間飆到高八度。
從內?
連那個也要買?
“三叔……”
在說話的期間薄擎已經吃了兩份三明治,他霍的站起來,自顧自的對郭睿道:“你去備車。我穿上衣服就下去。”
“是。”
初夏看著薄擎大步走進臥房,她好想拒絕這份差事,但他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包括這個一直在看熱鬧的郭睿,又拿出筆,在那張紙上添了一個尺碼,對她壞笑道:“這是先生最私密的數字,不過就算我不告訴你,你應該也看過了吧?”
初夏的臉瞬間通紅。
郭睿扣上筆蓋,無比開心的下樓備車。
初夏腦中原本都有些忘記的畫面又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用力甩頭,但……沒用。
……
老王接到薄擎的電話,繞道去初家接上小昱,但在到達公寓樓的時候,他的車卻沒有停下,直接呼嘯而過。
“過了過了,停車。過了。”林沛涵急的拍著他的座椅。
“我知道過了。”
“那你怎么不停車?”
“有人跟蹤我們。”
“跟蹤?”
沛涵馬上轉頭往后看,好奇的問:“哪有跟蹤的?”
“那輛灰色的大眾,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
沛涵細瞅了幾眼。
“他為什么要跟著我們?你不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嗎?怎么又惹上這樣的人了?”
老王一臉的冤枉:“跟我什么關系,這很明顯是沖著你來的。”
“我?為什么?”沛涵想了想:“難道是我老爸在官場上惹了什么人,他們想綁架我要挾我老爸?”
“收起你的腦洞,他跟蹤你十有八九是想找初夏。”
“夏夏?”
“媽媽?”
一直乖乖坐著的小昱突然激動了,抓著沛涵緊張道:“他為什么要找媽媽?他是想暗殺我媽媽嗎?”
“別怕。”沛涵抱著他。
老王對他們真是無語了。
“你也收起你的腦洞。初夏這次受了家法受了傷,肯定有人想知道她的消息,但是她沒有住院,當然在醫院找不到人,而你是把她帶走的人,不從你身上找線索從誰的身上找線索?”
“你的意思是,跟蹤我們的是薄家的人。”
“薄家現在不是也有幾個外姓的人嗎。”
“你說小雪?”林沛涵激動了:“她可真是不長記性,昨天剛教訓過她,今天又來找死。”
老王無奈的轉動方向盤:“沛涵,其實這個時候你的腦洞可以大開一些。”
“什么意思?不是小雪?”
沛涵想了想薄家那些不姓薄的人。
小昱拽了拽她的衣服。小聲道:“那個新來的阿姨。”
“你說柯瑜?可是她沒理由做這樣的事啊?”
“怎么沒理由?在游輪的時候她一直坐在薄擎身旁,薄擎有什么牌她看的一清二楚。女人是這個世界最敏感的動物,她一定開始懷疑了,說不定上次下毒的事,也跟她有關。”
“不會吧?”
“萬事皆有可能。”
“那你還不快點甩掉后面那輛車,趕緊把這事告訴夏夏。”
“已經甩掉了。”
“什么?”
林沛涵再回頭看,那輛大眾真的沒了。
她一臉神奇的看著老王,雙目滿是崇拜,而身旁的小昱早就已經兩眼放光了。
老王很是得意的掉頭回公寓。
剛一打開臥室的門,小昱叫著‘媽媽’開心的沖過去,初夏驚的立刻扣上筆記本,面色紅里透著白,百里透著黑。
林沛涵好奇的去拿她的筆記本:“這么緊張,看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