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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聲音猶如倉皇急促的鳥兒決起而飛乘風(fēng)飛去,迅捷歡快地飛進了劍卿靈敏無比的心靈和雙耳之中。他聞聲回過眸來,看見了我,微感驚訝。離香也轉(zhuǎn)過了身體,看見了我、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心中也兀自驚奇著。她又回過眸看看劍卿,劍卿也看看她。
一陣清風(fēng)猶如彩虹般飛過時,我來到了劍卿的身邊,他輕輕道:“王!”
“劍卿,這些年,你還好嗎?”
“王,劍卿很好,多謝王的掛念。”
劍卿說完這些話后,就轉(zhuǎn)過頭,看著離香,說道:“王,這是我的妻子離香。”
離香依偎在劍卿身旁,向我嫣然一笑,道:“流星王子,您好!”
我也笑道:“離香姑娘,你好!”
這時,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也走了過來,我又向離香姑娘一一介紹他們。
在我滔滔不絕的介紹的當(dāng)兒,離香姑娘那像薰衣草一樣天香迷人眸子里時而不時地閃爍著一種無與倫比令人黯然銷魂的美麗,讓人心旌搖曳、不能自已。清風(fēng)過處,我們仿佛又聞到了她的身上波浪般散發(fā)出來的縷縷芬芳,花香襲人、靈魂也隨之飄蕩。
連篇累牘地介紹完之后,我向劍卿問道:“劍卿,你愿意跟我們回去嗎?”
劍卿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不,王,劍卿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妻子,劍卿生活得很幸福。”
我立刻道:“不,劍卿,我知道你并不幸福,我知道你心中的渴望。你曾今對我說過,男兒生于天地之間,就應(yīng)該像參天大樹一樣英俊挺拔、傲視威嚴,成就一番春秋不朽的偉業(yè)。”
“王,那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的劍卿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劍卿只想過一種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功名于我如浮云。”
“劍卿,難道你真的就不想讓你的雄心壯志再一次展翅翱翔嗎?你就甘居平凡之穴嗎?劍卿,你跟我們回去吧,現(xiàn)在南靈天需要你!”我的明眸中滿是乞求的眼神。
劍卿看了看我、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又看了看離香姑娘,再次低下頭沉吟著。
那一刻,天靜極了,地也靜極了,盡管耳邊呼嘯著連綿不盡的寒風(fēng),盡管那些粉紅色的桃花花瓣一片片在我們眼前身前飛揚而起、盤旋飛舞、四處飄落。
我知道劍卿此時內(nèi)心里的矛盾徘徊和難以抉擇,為了能讓他擁有足夠的思索和抉擇的時間,我于是轉(zhuǎn)過明眸去看四周的景色。
這里處處是山,遠處是山,近處也是山,山與山之間是一條條清澈明亮的溪水。而在歡快的溪水兩旁,漫步行走著三三兩兩的梅花鹿,梅花鹿的鹿角在金色暖陽的照耀下色彩斑斕、美麗多姿。一座座山上則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樹,有雪瀾樹、有木魚樹、有楓葉樹、有桃花樹、有金羚樹、有梅花樹等等等等,每一種樹仿佛都是風(fēng)姿綽約、娉娉婷婷的女子,花枝招展、惹人愛憐。樹林間五彩斑斕地點綴著各種傾國傾城妖嬈多姿的鮮花野草,那些鮮花野草錯落有致,猶如碎瓊亂玉,又仿佛是雕梁畫棟上或者是貴族少女綾羅綢緞織成的鮮花衣裙上的精美花紋。一陣陣清風(fēng)吹來時,那鮮花野草的馥郁芬芳便揚帆啟航迎面撲來,沁人心脾、醉人心魂。林中煙霧氤氳、朦朧如幻。
在一顆顆美麗多姿的雪瀾樹之間,除了群英薈萃著一只只憂傷美麗眉來眼去的的墨色鳥兒,還奔騰跳躍著三五個金發(fā)碧眼璀璨煙火般的小孩子,他們彼此間仿佛在做著一種奇怪有趣的游戲。
突然,一只美麗的梅花鹿伸出了一雙奇異的雪色翅膀閃爍著明麗的云光向著那群快樂的小孩子浮光掠影地奔去,而那些小孩子一見到梅花鹿奔來竟然歡歡喜喜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幻化作一道道星光如彩虹般飛了起來。
那一刻,我也突然間想起了殘劍曾經(jīng)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他說離香國最常見的動物便是梅花鹿。梅花鹿是一種極其神奇極其美麗的動物,他們很通人性,而且他們天生還有著稀奇古怪的靈力。
離香國的人從不殺梅花鹿,因為梅花鹿不但是一種圣物,而且還是他們最要好最親切的朋友。
相傳,曾經(jīng)有一群幻術(shù)高強的仙人萬里迢迢的來到離香國,因為肚中饑餓,又恰好他們正看見一群梅花鹿在一片雪花彌漫的梅花林中蝴蝶般穿行,于是他們就用最厲害的幻術(shù)殺死了那些美麗的梅花鹿,然后吃掉了他們。但是,沒過幾天,那群仙人也就無聲無息的死掉了,死前沒有任何征兆,仿佛是受到了天神的詛咒和上帝的懲罰。
當(dāng)我心鶩八極兀自胡思亂想著時,猛地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藍天不食人間煙火,湛藍如洗,敞亮著前所未有無與倫比的美麗,就像傾國傾城的少女。層層疊疊衣袂飄飄的白云在遼闊純凈纖塵不染的水晶天上瀟灑輕盈地卷舒飄逸,如同冰清玉潔的仙女、柳絮,漂亮之極,也絕美之極,令人心曠神怡!
這時,我又回過眸去看劍卿,他還是低著頭,依然在沉吟。我正欲開口,離香卻閃閃明眸,向他說道:“卿兒,不要再猶豫了。你還是隨王去吧,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王既然萬里迢迢地親自來請你,可見他對你的一片情意。你快去吧,不用擔(dān)心我和玉兒!”
離香霞唇玉口中所說的“玉兒”,好像是她和劍卿所生的一個女孩。因為離香在說完這句話后,就朝著那一片雪瀾林望去了。此時,那群小孩子正在林中星云流光地飛來飛去,梅花鹿也在林中雪梅紅光地飛來飛去,他們和梅花鹿在快樂地嬉戲著。
劍卿抬起頭,睜著圓月般驚奇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他的明眸開始閃動,但卻依舊在遲疑。
離香緩緩牽起他的蒼槐大手,又說道:“卿兒,你快隨王去吧,我會等你回來的!”
劍卿反過來握緊了離香的纖纖玉手,再次看看我,看看離香,然后松開了離香的玉手,向我說道:“王,我跟你們回去。但在我臨走之前,我要跟離香說幾句話!”
“劍卿,你能跟我們回去,我很高興,我們在那邊等你!”
我無法抑制住心中奔騰跳躍而起的喜悅之情,臉上的笑容所心所欲恣意縱橫無邊無際地蕩漾開來。我回過眸,發(fā)現(xiàn)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也都豪邁張揚地笑著,他們的玉蘭色的長發(fā)在粉紅色的秋風(fēng)中全都熾熱如火地飛揚著。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去,為劍卿和離香兩人創(chuàng)造一個獨一無二纏綿悱惻刻骨銘心的奇妙世界。
一陣風(fēng)掠過湖面,湖水蕩漾起層層漣漪時,我、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來到了清澈明亮的溪水旁,攬鏡自照,絕美如詩句般夸張的笑容剎那間變成了兩份,溪水里的一份,溪水之上的一份。
此時,劍卿撫摩著離香青翠絕美、五彩動人的容顏,悅耳動聽一句一句地花開花落地說著什么。分手離別時的言語大都是經(jīng)典絕倫而又耐人尋味的。可惜我一句也聽不見,也不可能聽見。因為我們此時此刻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正是這世界上最遠的距離,那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我雖然沒有明察秋毫一葉知秋的通天本領(lǐng),但是我也不想像一個米老鼠一樣去偷聽,也無意義去偷聽他們那如碎瓊亂玉惜墨如金的話語。
只是,當(dāng)我第三次回眸去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對白仿佛已經(jīng)到了尾聲,因為他們倆已經(jīng)在雪花和桃花的渲染鼓勵和推波助瀾下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距離產(chǎn)生美,此言誠不我欺。我的心靈隨著我的眼睛而朦朧,仿佛有一位印象派的畫家莫奈或者梵高運用印象派的藝術(shù)手法將我的心靈粉飾得五彩繽紛、朦朧如幻。
劍卿和離香相擁在一起的那個瀟灑場景就像一幅深邃雋永流光溢彩的名畫,件值連城卻又震爍古今,呆若木雞了我、劍卿、殘劍、飛雪、無名、長空等人的明眸千年、萬年、千萬年,或許更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