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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川自顧自地又舀了一碗:“就是讓你吃飽了好趕路。”
上路,趕路,一字之差,其意可乃天差地別,楊奎哼了一聲坐下,這女人就愛在口頭上欺人軟肋,拿他這不肖受用腦袋開涮。
“你說那山洞里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昨夜朱皮三竟沒搬完。”楊奎皺了眉頭,卻是全無心思用飯。
“哪兒知道,快吃吧,待會兒好有力氣干活。”蕭川端著碗,喝了個底朝天。
“手里那麻花給我留點(diǎn)!”楊奎伸了手,去奪他手中半喇麻花。
“不給!你剛都吃三根了,我這才吃了半根。”
朱宜良手腳利落,不多時便牽了幾匹馬兒,與獄衛(wèi)們一齊整裝待發(fā)候在府外。
景昔翻身上馬時,撫了撫身下馬鬃笑道:“是匹好駒,你在哪家馬主場子里買的?”
聞言,朱宜良恭了手如實(shí)道:“這馬駒是太守大人送來的,說是犒勞大人破獲此案,還送了一張匾額,我已命人收入府堂。”
景昔暗了眸子,嘆息一聲扯了扯韁繩:“上馬,出發(fā)。”
匆匆趕來集合的楊奎與蕭川手忙腳亂解下樹干上韁繩,翻身上馬。
景昔回頭,瞇了雙眸朝兩人微微一笑:“誤時,每人各罰二兩文銀。”
楊奎怔住,二兩文銀,都趕得上燒火婆子一月的俸祿了!
倏然,他又覺得何處不對,從一開始,從他進(jìn)涼亭時便是個“陰謀”,這女人故意留他用飯,逮著這么個機(jī)會“暗算”他!虧他昨夜還……不能想!想了就來氣,尤其是看那白毛男人回頭時輕蔑眼神,看得他火氣更大!
蕭川悠悠馭馬上前,與他并路騎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認(rèn)輸吧,你我斗不過她。”
楊奎不屑嗤了一聲,剛要揚(yáng)鞭,卻又被蕭川攔下:“別沖動,把馬兒打疼了,同樣要罰。”
楊奎高舉著鞭子的手握到青筋顫抖,卻終又沉沉落了下去,抬眸,直直望著馬背上女子。
蕭川緊了緊手中韁繩,神色調(diào)侃道:“別看了,她克你,你就是再喜歡也無用。”
“別胡說!”楊奎急紅了眉眼,看他嘴角噙笑得意模樣,恨不能給他一拳。
蕭川湊近,勾著腦袋在他耳邊低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枕下的簪子是要送給誰,秀品齋的東西,出手可真闊綽,你弟弟的私塾費(fèi)別想讓我再幫你出。”
被人一語道明,楊奎紅了半日耳根都未能平復(fù)。
因山路崎嶇無法馭馬,行至天平山前,景昔吩咐一行人下了馬,驅(qū)步入了山林。
朱宜良行在前面帶路,對于身后這女子,在昨夜之后,他已是深感欽佩,查尸驗(yàn)傷她懂,便是連天地乾坤陣她都通,若非她給的一紙陣決,只怕昨夜他已與狄柔命喪于此。
“到了,就是此處。”朱宜良上前望著洞內(nèi)查看了一番,又折身回聲。
景昔環(huán)顧了一眼便撩擺踏進(jìn)洞中,趙弦寧緊跟其后,舉了火把隨上去,將她護(hù)在身側(cè)。
這溶洞寬廣幽深,洞內(nèi)桌椅臥榻一應(yīng)俱全,再往深處,一件件未能來得及掩藏的鐵刃散落了一地,打鐵的火爐旁更是堆放了各式各樣的兵刃。
景昔上前,撩了衣袖拿過鐵灶上刀刃細(xì)細(xì)察看。
柔然人善用彎刀,半月似的刀身鋒利異常,往往一招,便能致人性命,這洞中諸多兵器若全都落入敵手,不知要有多少大鄴子民失去性命,又要丟失多少城池。
“全都裝起來,帶回監(jiān)刑司。”景昔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