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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奎卻是急了眉眼,立在墓穴邊道:“我有何緣由對他下手?這劉義,我可連話都未曾與他說上幾句,你若不信大可盤問監刑司其他獄衛。”
景昔垂眸,笑了兩聲微微搖頭。
楊奎更氣了,一張俊容憋得通紅,蕭川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大人與你說笑呢,若真心疑于你,又怎會當面拆穿。”
聽罷,楊奎稍是松了口氣,卻又低頭望向墓穴中女人。
景昔微微搖頭,解下手上絲帕:“非也,事情未有水落石出之時,你二人,都有嫌疑。”
楊奎一聽,瞬間又不樂意了,蕭川卻不甚在意笑了一聲,縱身跳下墓穴低頭查看尸首。
這墓穴有些坡度,景昔欲要上去,不得不朝墓邊立著的楊奎伸了伸手:“拉我一把。”
楊奎正是生悶,聞言,裝作未有聽見后退一步別過臉去。
“人高馬大的,心眼兒還挺小。”景昔咕噥了一句,抖抖袖子兩手攀上土壁縱身躍了上去,將絲帕遞還給他,“還沒娶妻呢吧?”
楊奎一愣,隨即紅了耳根。
他不是很能摸得清她的脾性,便如這般突然問他可有娶妻,也不知她怎會突然轉了性子在意起他來,但還是低了頭,神色不甚不自然道:“未有。”
景昔挑了挑眉眼,頗為感嘆出聲:“看你這模樣也像討不到娘子的。”
墓穴下蕭川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楊奎臉色一黑,悶了腦袋朝樹下走去,不管蕭川如何喚他,都繃著俊容不應一聲。
“辛苦你了,蕭獄衛。”景昔彎了月眉,朝墓穴下蕭川擺了擺手。
蕭川沉出一口氣來,伸手用力推上棺材板,心中不住犯嘀咕。惹毛那男人的是這女人,為何受罪的卻是他,這楠木棺材重得很,一板蓋子少說也有四五十斤,他這一通撅墳開棺又蓋棺的,干的都叫什么事。
回去之時天色已晚,蒼然夜色多了幾分頹涼。
楊奎夾了夾馬肚,雙手不甚自然微微收攏。她就在他身前,在他懷里,困的一個哈欠跟著一個哈欠的打。
終是,他忍不住了,低頭輕聲:“困了就睡吧。”
靠在他懷里也行,但這話他豈能說得出口,只悶聲悶氣朝前坐去,貼上她后背。
“到府了?”景昔猛然打了個噴嚏,驚醒過來。
楊奎蹩眉:“沒有。”
“那還不快些。”景昔珀揉了揉鼻子,回頭催聲,“蕭川都跑得沒影了你還在原地打哈哈,可是不會騎馬?”
沒頭沒尾得被訓斥一頓,楊奎登時黑了臉,他還不是擔心騎太快怕顛簸了她,如今反倒被她訓教不會騎馬,那他就讓她看看,他這馬場上的“小將軍”到底會不會騎馬!
一記長鞭呼嘯下來,馬兒驟然仰頭嘶鳴了一聲,身子跟著抖擻起來,顛得景昔一個趔趄顯些滾落下去。
飛馳馬蹄揚起塵土一片,景昔艱難回頭,喘息著搖頭:“你是……真虎……”
楊奎不吭聲,揚手又是一記馬鞭抽了下來:“大人還不知吧,我曾是楊家軍中的御武騎尉。”
監刑司府門近在眼前,馬蹄一落,景昔踉踉蹌蹌下了馬,扶著老榆樹吐得稀里嘩啦。
“給你。”楊奎疊了帕子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