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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眸中隱隱有些怒氣,卻在見到她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沉聲說:“為什么要瞞著我?”
池小墨頃刻間就明白沈正指的是離婚的事情,忙小步蹭到沈正旁,拉著他袖子晃啊晃啊晃,聲音也顫顫的像要哭了:“我們沒有想要瞞著你的,只是,只是沈醉他從頭到尾都喜歡的是紗紗……”說罷抽抽搭搭繼續(xù)道,“我……我這關(guān)系多么尷尬啊!還不如……還不如成全他們。”
然后,她真的就哭了。心中默念道:沈醉紗紗,千萬別怪我,誰老爸誰搞定去。
沈正先前的寒霜瞬間變成憐惜,而后又火冒三丈拍案而起,高聲吼道:“別怕,有爸爸在誰都欺負不了你。我這就把那混小子押去和你領(lǐng)結(jié)婚證。”
“啥?爸爸爸……千萬別,千萬別……”要真又被拖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那不就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沈正皺眉不滿道:“怕什么,有我在,沈醉那小子不敢囂張。”
池小墨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沈醉沈紗有孝心才聽話啊!冷然也不忘摻和一腳,不緊不慢的語調(diào)向沈正伸出手謙和有禮道:“叔叔好,我是池小墨現(xiàn)任男友冷然。”他吐齒絕對清晰,卻很刻意的將‘現(xiàn)任’這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沈正一臉茫然,旋即笑開:“不錯不錯,你這眼光確實不錯。”
池小墨狂汗,這態(tài)度怎么一陣一陣的啊!
沈正沉默的坐回椅子上,嚴肅認真的問她:“小墨,你說我這么些年是不是都做錯了?”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瞬時讓她手足無措,冷然卻堅定道:“您沒錯。”
她只覺兩眼發(fā)黑腿發(fā)軟,冷然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就脫口而出,到時候沈正要是真聽了冷然的話再次以決絕的態(tài)度對待沈醉和沈紗的感情,那她……估計要被那倆人處以凌遲了。
沈正抬眼打量著冷然,他卻不覺得有太大眼里,大方淡定的接受沈正目光的洗禮,而后笑著說:“我和沈醉也算熟識,他的為人我很清楚,在家是個善良孝順的兒子,在外是個雷厲風行的總裁。就連小墨和他的婚姻我也照樣清楚,想必您比我更要清楚他們倆婚后是過著怎樣的生活,處著怎樣的關(guān)系。您不過問反而放縱這種關(guān)系的滋生演變,不過是用她來掩飾沈醉和沈紗的關(guān)系。說到底這場關(guān)系交易中,唯一有損失的只有池小墨一人,所以您才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說您做的對,是出于您和巴晨集團的角度出發(fā),對一個企業(yè)卻是有益無害,畢竟池家也不算小家族。可您卻也錯的離譜,沈紗沈醉的親屬關(guān)系早已是第四代可以成為合法夫妻了,您卻一昧的加以阻攔和抵制,這是一錯;為了巴晨集團犧牲小墨幸福致使她淪為棋子這是二錯。”
沈正斂了笑意眼里迸發(fā)出精光,審視著對面的年輕人,倏忽之間笑開道:“你說的對。”
池小墨呆愣的望向冷冷然,努力消化完上述信息后心中呆呆傻傻的只有一個念頭:他怎么知道的?
她被沈正利用的分析她和沈醉并不知道,沈正對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太難以讓人相信這只是一個棋子的待遇。
“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小墨雖然是一個幌子,我卻還是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的。小紗成了我兒媳,小墨卻成了我女兒,這樣的關(guān)系跨度才能更讓我接受事實。”沈正含笑補充道。
池小墨無比郁悶,她怎么覺得這場談話跟她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的錯覺?
對于沈正怎么看待她,是一顆棋子還是女兒,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意的,畢竟叫沈正“爸爸”也快三年了。有些東西不想嘗試,因為它會讓人上癮,而后欲罷不能。
一種是毒品,一種是感情。
關(guān)于愛情,她生命中從始至終只出現(xiàn)過冷然一人,愛了就變成了毒品,怎樣都戒不掉。關(guān)于親情,她擁有很多,卻都不想放棄,沈正也在其中。
沈正站起來理了理坐出褶子的西裝,噙著嘴角的那抹笑意道:“小墨,沈家永遠歡迎你。”轉(zhuǎn)頭瞥見一旁的冷然補充說,“誰都不許欺負你,也不敢欺負你。”
她呆傻的盯著早已走遠的沈正,一頭霧水的自言自語道:“怎么來去如風啊,丟下這么一句話是幾個意思?”
冷然很樂意當她的解說員:“其實他來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成全沈醉沈紗了,剛才的那一番話,只不過是試探你而已。倘若你是真的喜歡沈醉,他怕是要給你爭取了。”
冷然的話使她更加迷惑:“我不覺得在他心中我比沈紗重要。”
“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問題,說白了還是為了巴晨集團。商人眼中的兒女有時并不是兒女,而是一件怎樣用都不會反目的商品。”
池小墨低頭想了想,抬頭反駁道:“我爸媽就不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