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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在原地不能動彈,臉上的怒容頃刻被悲傷所覆蓋。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眼淚卻拉閘似的傾瀉而出,背靠在門上緩緩滑落,直到蹲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和著眼淚笑著喃喃道:“呵呵,他說心疼我,他說心疼我……”她確實愛他。
可是冷然,你對我的那不是愛,是內疚啊!
***
第二日是n班,她睡的晚,又被冷然那樣一鬧,日薄西山時都還窩在床上睡,即便意識清醒也不愿意睜開眼睛。
彼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摸索好一會兒才摸著床頭柜上的手機,滑開鍵盤禮貌道:“你好!”
沈紗劈頭蓋臉一痛痛批:“你好個毛線啊!是我,這幾天死哪里去了,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她睜開浮腫的眼睛爬了起來,無精打采道:“上班下班加班,除了這三樣你覺得我還能干什么?”
沈紗一掌拍掉沈醉在她身上不安分游走的雙手,說:“你再不曬太陽小心發霉。”
“我最近不是p班就是n班,橫豎白天都挺尸,現在倒是想曬太陽,你也得讓我有得曬啊!”末了奸笑兩聲,“要你不當回夸父,把那太陽給追回來?!?
沈紗白眼一翻:“你怎么不說我是蘇妲己,干脆讓那太陽一天24小時都在天上?!?
池小墨輕笑出聲,忙找來耳機將手機放進睡衣口袋,趿拉著拖鞋去陽臺上收衣服,嘴上也沒閑著:“別鬧了,你和沈醉什么時候回去?”
“我在這邊沒吃你的喝你的你還好意思趕著我走?”
池小墨:“……”
“哼哼……”
“說真的,你們來來回回也好幾趟了,都是談合作,也得欣賞一下祖國河山的大好風光吧?”她取下外套搭在胳膊上,轉頭見冷然好整以暇的坐在藤吊椅中看書。
冷然清晰的輪廓,薄削的嘴唇,長睫留下的陰翳,胭脂紅落入灑下的光暈她都能輕易看見,就像他們當年在盛世大廈的感覺一樣,帶著濃烈的家的觸感。
“池小墨……池小墨……我在跟你說話呢,有沒有在聽?”
她緩過神來抱著衣服就往室內走,臉頰因尷尬而微微發燙,面對暴怒的沈紗連連應聲:“有在聽,剛才有些晃神?!?
“我和沈醉晚上要開一個視頻會議,因為時差關系可能要到午夜才有時間,你今天是什么班,我好安排好時間去看你?!?
“那剛好,我n班,晚11到早8點的。”
兩人約好時間就掛斷了電話,n班后一天是休息日,她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賀子如的這個單間,覺得肚子餓也就草草的吃了碗泡面。
卻在扔泡面盒時鬼使神差的瞄了眼空蕩蕩的陽臺,失落的低垂著腦袋給了自己一巴掌:該死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華燈初上時她在街邊買了些水果先去拜訪了一下馮香,而后拎著水果去了秦家,蘇姐姐不在,又無子女承歡膝下,門庭必定略顯清冷。
秦父秦母對她還有印象,煞是開心,硬要留她吃晚飯,雖然五臟已經被泡面喂飽了,卻仍在溫暖地燈光中陪著兩位老人吃了頓飯。
飯后才依依不舍的送她出門。
她沒有搭車,穿過偌大的佳大校園,要么是情侶要么是三三兩兩好友相攜出行,她一個人形單影只的顯得格外落寞。櫻花已到了尾季,枝椏顯得蕭索萬分。
她坐在櫻頂宇宙洪荒號學生宿舍的臺階上盯著濃黑夜色中季末最后的淡櫻,將臉埋在膝蓋中莫名覺得悲傷,來來往往的學生用異樣的眼光盯著蜷縮臺階一側的她。
等緩過神卻見身邊已然是自己熟悉的身影,在黑夜中仍舊目光灼灼,盯著對面的那顆櫻花樹。
她一愣,頰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訝異道:“你怎么在這兒?”
冷然沒回頭,視線定在那顆櫻花樹上,聲音飄渺的像來自異時空:“今天是秦媽媽生日,急診有臺手術下了就過去了一趟,你我前后腳的時間,你沒開車,我就猜可能是過來了?!?
他的直覺很明確的告訴他她應該在這。
她這算是誤打誤撞,她并不知道是秦媽媽生日,只是恰好有時間就去了,轉頭靜默擦干臉頰上的眼淚,平復腔調道:“手術怎么沒叫我?”
他從闌珊燈光中挪過視線定格在她白皙透明的面頰上:“不是什么大型手術就沒叫你。”
臺階上很涼,她站起來下了幾層臺階不再說話,卻有離開的趨勢。冷然起身跟在身側,不緊不慢錯開一步距離。
他小心翼翼揣摩著池小墨的心理,看她到底反感沒有。本是是準備來個溫水煮桃花的,可昨晚路靖美告訴他的事情讓他全線崩潰,理智蕩然無存,哪里還想得了別的事情。
現在靜下來仔細想想,覺得對付她還是適合長遠戰術。
“玉秋姐要我們去接機,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