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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刻也沒停歇，一個接一個嫩黃栗子肉被送進口中。

那是冷然第一次見到她，忽然之間心中升騰起瘋狂想要相處感覺，漫過心臟將他湮沒。隨后留學時轉學了麻醉，算好了她三年后實習，他卻比預想中晚回來了半年。

他想以守護者身份站她身邊，卻忽略了本是兩人相互吸引客體，他越是自制對她感覺像瘋長藤蔓。

他想，他大概比她要早沉淪。

他守著月色枯坐了一夜，夜天明時才小憩片刻。

池小墨醒來時已經兩點多了，剛整理好也到上班點了，急匆匆往住院部走去，冷然和跟著他實習醫生陳怡都已查完昨日手術病人麻醉恢復情況。

她剛穿好白大褂肩上就擱著趙亮胳膊，他豪氣拍了拍胸脯道：“小墨啊！我家艷子說要給你接風洗塵，八點以后一起去涮火鍋怎樣？”

潘雪一把打掉趙亮搭池小墨脖頸上胳膊，不滿道：“你怎么就沒問我去還是不去啊？”

趙亮連聲喊無辜：“我可比竇娥還冤，不是剛通知你家那位了嗎？”

潘雪哼哼兩聲：“那是他，你又沒通知我。”

池小墨見兩人僵持著，點出了重點：“我下午有班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以前我們是人，現可以使喚人了。”

她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許是因為冷然現是主任了，非大型手術應該很少插手，她這一下午都閑值班室里喝茶看書，然后七點半時n班人就提前交班了。

冷然和陳怡也一起下了班，人太多不好停車，一群人有說有笑往地鐵站方向走去。

為了圖方便進了f出口，這是一條和景園路平行另一條小街道，只有稀少人群，深暗巷子處燈光昏暗。地鐵口前二十米左右甚至沒有燈光，道路邊是擺攤賣東西小販。

池小墨率先走前面，僅有一米距離處是推著電瓶車擺攤賣鞋襪小夫妻。前后也不過三十秒時間，一輛灰色面包車下竄出五六人將攤位上東西悉數收入車中，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他們一行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這場城管暴行就已完成，和強盜無異。

池小墨被突如其來哄搶嚇得慘白了臉色，等反應過來時發現冷然已然擋了她前面。

岳艷高聲開罵：“真沒天理，都不能端正自己言行還是什么執法人員？”

年輕小夫妻將散落地下沒被搶走鞋墊襪子拾起來，小心翼翼拍去上面灰塵，感激沖他們笑笑：“沒事，我們都習慣了。”

他們都來不及幫忙，也就是變相袖手旁觀，卻得來小夫妻暖笑。

池小墨而后一直低著頭想這事，一塊一塊數地上青色格子地磚。冷然無聲跟她身旁保護她，避免剛才那樣無措事情發生，這樣她一轉身，就能看到他了。

等到了火鍋店才發現少了李錦和潘雪，小臉疑惑望著趙亮：“雪兒姐他們呢？”

趙亮忙擺手示意不用著急：“先回家看她家小寶貝去了，非得抱過來給你看。”

她咧著嘴笑：“孩子幾歲了？叫什么名字？”

趙亮拖著岳艷往前臺去結賬，丟下句：“你問頭兒，他知道。”

她和冷然中間隔了個陳怡，愣神后聽到冷然清淺回道：“李梓依，前幾天滿兩歲了。”

她手邊正用熱水熨燙著餐具，一時手滑落了一桌，順著邊角潑墨般漫開灑她腿上，卻不覺得疼。

倘若她當時沒流產，孩子應該要比梓依大三個月。

陳怡見她白了臉色，壓制住心中排斥遞給她紙巾，擦桌上水珠，她抬頭沖陳怡感激笑笑，溫和開口：“謝謝。”

彼時趙亮和岳艷恰好回來，岳艷見藍色牛仔褲上水漬一片，嗔怪道：“怎么還是那么不小心啊？這幾年都沒長腦子吧？”

池小墨驚悚抬頭：“你什么時候變得和雪兒姐一樣了？”

趙亮探出腦袋坐椅子上，滿臉這你就不知道了表情控訴：“她一直都這樣，只是你們面前收斂了不少。”

冷然唇角難得有一絲笑意：“你們倆再吵下去我們這可就是聚焦區了。”

陳怡樂呵呵接著說了句：“不，是重災區……”